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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看著蘇塵，認真道：
“你說，我聽著。”
蘇塵看著六耳獼猴，緩緩開口：
“歸根結底，你沒有功法。”
六耳獼猴一愣。
蘇塵繼續說：
“你活了無儘歲月，卡在太乙金仙巔峰，怎麼也上不去。”
“為什麼？”
“因為你沒有完整的功法。”
“偷聽來的那些東西，東拚西湊，能修到太乙金仙已經是極限。”
“想突破大羅，必須要有正宗的功法傳承。”
六耳獼猴低著頭，不說話。
蘇塵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可你想過沒有，佛門敢傳你功法嗎？”
六耳獼猴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看著蘇塵。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
“佛門……不敢？”
蘇塵點頭：
“對。不敢。”
“你知道為什麼三界之中，沒人肯傳你功法嗎？”
六耳獼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蘇塵看著他，緩緩道：
“因為鴻鈞道祖。”
六耳獼猴臉色瞬間慘白。
蘇塵繼續說：
“當年道祖在紫霄宮講道，三界大能皆去聽講。”
“你仗著天賦神通，在下界偷聽。”
“道祖何等人物？豈能不知？”
“所以你聽到的，隻是道祖想讓三界眾生聽到的那些。”
“真正的大道，你一個字都沒偷著。”
“可你偷聽這件事，道祖記下了。”
“所以有了那句話‘法不傳六耳’。”
六耳獼猴渾身發抖。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
那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當年他年少無知，仗著天賦神通，以為能偷聽道祖講道。
結果呢？
什麼都沒偷著。
還得罪了道祖。
從那之後，三界之中，再無人敢傳他功法。
誰傳他功法，就是跟道祖過不去。
跟道祖過不去，那就是找死。
六耳獼猴抬起頭，看著蘇塵，聲音發顫：
“你是說……佛門也不敢？”
蘇塵點頭：
“佛門當然不敢。”
“如來再強，能強得過道祖？”
“道祖一句話，三界無人敢違逆。”
“佛門要是傳你功法，那就是打道祖的臉。”
“這後果，如來承擔不起。”
六耳獼猴沉默了。
他低著頭，攥著青石的手，骨節發白。
良久，他苦笑一聲。
“那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人敢傳我功法，我就永遠卡在太乙金仙。”
“永遠上不去。”
“永遠被人當棋子，當替罪羊。”
聲音沙啞，帶著說不出的絕望。
蘇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六耳獼猴說的是真的。
法不傳六耳。
這話是道祖親口說的。
三界之中，無人敢違逆。
他敢嗎？
他當然也不敢。
那是道祖。
身合天道的存在，三界眾生的老師。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土地，就是三清四禦，見了道祖也得跪地行禮。
違逆道祖的話？
那是找死。
可看著眼前這隻猴子，蘇塵心裡又堵得慌。
活了無數元會，就因為年少無知犯的錯，被罰了這麼久。
罰到今日，還在受著。
沒人肯教他，沒人肯幫他。
隻能躲在角落裡，豎起耳朵，偷聽別人說話。
從那些隻言片語裡，一點點摳出有用的東西。
自己琢磨，自己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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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對了，就往前走一步。
琢磨錯了，就卡在那，幾百年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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