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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看著菩提祖師那張憋屈的臉，心中暗笑，麵上卻依舊淡然。
他站起身，走到廟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夜色已深，小神還要修煉，祖師若是無事，便請回吧。”
菩提祖師一愣。
送客？
這土地，竟然送客？
他活了數萬年，走遍三界，見過無數人。
有恭敬的，有諂媚的，有恐懼的，有敬畏的。
可從來沒人敢對他下逐客令。
他抬頭看向蘇塵，那年輕人站在門口，月光灑在身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客氣得很。
可看在菩提祖師眼裡，卻刺眼得很。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質問？質問過了。
威脅？威脅過了。
動手？動不得。
留在這做什麼？
繼續憋屈？
菩提祖師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蘇塵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那張年輕的臉。
“蘇塵，本座記住你了。”
蘇塵點點頭：
“小神榮幸。”
菩提祖師眼角微抽。
榮幸？
你榮幸什麼？
他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山頂而去。
月光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雲霧中。
蘇塵站在廟門口，望著那方向，嘴角的笑意漸漸深了。
走了。
憋屈地走了。
他心裡門清，這老頭兒今晚來，就是想問個明白。
問他到底是誰的人，問他為何要壞佛門的好事，問他為何要把鍋甩給他。
可問來問去，什麼都沒問出來。
反而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最後還被下了逐客令。
堂堂準聖巔峰，三界頂尖的人物，在方寸山經營了無數元會，結果被一個土地公趕走了。
這事傳出去，怕是能笑掉三界大牙。
蘇塵轉身走回廟裡，在蒲團上坐下。
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抬頭望向窗外。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香案上。
他微微一笑。
菩提祖師在這裡，終歸是不方便。
有些戲，得等他走了才能看。
蘇塵閉上眼，再睜開時，雙眼已泛著淡淡的金光。
破妄金瞳。
目光穿透層層雲霧，越過千山萬水，落在那座巍峨的天庭之上。
……
淩霄寶殿。
金鐘玉磬，仙樂嫋嫋。
殿中燈火通明，滿朝仙官分列兩側，麵色各異。
上方，玉帝高坐龍椅之上，麵色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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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雙眼睛，卻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殿中央，赤腳大仙跪在地上。
他那胖大的身子縮成一團，滿臉惶恐，渾身發抖。
頭上沒了冠帽，腳上依舊赤著，兩隻大腳縮在身下，狼狽不堪。
兩側仙官看著他，眼神各異。
有幸災樂禍的，有同情憐憫的，有麵無表情的。
更多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玉帝看著跪在地上的赤腳大仙，緩緩開口：
“赤腳大仙，你可知罪？”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殿中炸響。
赤腳大仙身子一顫，連連叩首：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玉帝眉頭微挑：
“冤枉？”
“你昨夜在廣寒宮，酒後失態，對嫦娥仙子動手動腳，此事天兵親眼所見，你還有何話說？”
赤腳大仙抬起頭，滿臉淚痕：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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