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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即，蘇塵又歎了口氣。
金蟬子那邊，還有一半任務沒完成。
後半段獎勵，九品功德金蓮。
那是先天靈寶，防禦至寶。
若能得到，他在這西遊世界，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本。
可金蟬子能躲過這一劫嗎？
蘇塵搖搖頭。
不知道。
該說的，他都說了。
該做的，他也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那金蟬子的造化了。
若是聰明，就該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乖乖認錯，乖乖接受懲罰，乖乖下凡輪回。
然後把那些話藏在心裡最深處，等來世醒來，還能想起。
可若是倔呢？
若是忍不住，去找如來對質呢？
蘇塵眉頭皺起。
那小子看著就是個倔脾氣。
能悟出大乘佛法的人，豈是那種委曲求全的性子？
方才在靈鷲山下，他說話時，金蟬子眼中的光，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憤怒，是不甘，是憑什麼。
這樣的性子，讓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難。
太難了。
蘇塵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方寸山上。
山頂，斜月三星洞燈火通明。
孫悟空那猴子，此刻應該在被菩提祖師訓話。
帶他去兜率宮，見了老君，拿了丹藥，漲了修為。
然後玉帝來了，當麵點破他是菩提祖師的徒弟。
那老頭兒現在肯定憋屈得要死。
可這鍋，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誰讓他站在那等自己？
誰讓玉帝親眼看見了？
這就是命。
蘇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可很快，那笑意又斂去。
他再次望向靈山方向。
那裡，金光依舊，梵音依舊。
金蟬子此刻，應該已經回到自己的禪房了吧？
他會怎麼做？
蘇塵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看命。
他轉身走回蒲團，盤腿坐下。
閉上眼，運轉九轉玄功。
體內法力如江河奔湧，順著經脈流轉。
皮膚表麵，金光隱隱浮現。
修煉無歲月。
一坐便是數個時辰。
……
晨光刺破窗欞，灑在蘇塵臉上。
他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一夜修煉，修為又穩固了幾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推開門，陽光刺眼。
他眯起眼，正要往山頂方向看去。
突然眉頭一皺。
一道氣息正從山上落下。
那氣息渾厚如淵，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試探。
菩提祖師。
蘇塵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站在原地，等著。
片刻後，一道月白色身影落在廟前。
白發白須，手持拂塵，麵色平靜。
正是菩提祖師。
蘇塵拱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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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一早來訪，小神有失遠迎。”
菩提祖師擺擺手，目光落在他身上：
“蘇塵，靈山出事了。”
蘇塵眉頭微挑：
“哦？何事？”
菩提祖師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道：
“金蟬子昨夜跟如來大吵一架，被當場鎮壓。”
“據說要貶下凡塵，輪回十世。”
蘇塵麵色不變：
“金蟬子？如來的二弟子？”
“他為何跟如來吵架？”
菩提祖師看著他：
“聽說是悟出了什麼大乘佛法，跟如來講法時起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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