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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踏出土地廟，沿著青石山道往山上走。
晨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斑駁。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像是在丈量什麼。
破妄金瞳沒有關。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後不遠處，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正遠遠跟著。
菩提祖師不放心，要親眼看著，親耳聽著，看他到底要跟孫悟空說什麼。
蘇塵嘴角微微上揚。
聽吧。
正好讓你聽聽。
山頂，斜月三星洞外，青石廣場上。
孫悟空正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對著初升的太陽吐納。
周身氣息渾厚，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在三界也算一號人物了。
他聽到腳步聲，睜開眼。
看到來人，眼睛一亮，從石頭上蹦下來。
“蘇塵！你咋來了？”
蘇塵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一番，點點頭：
“修為漲得挺快。”
孫悟空撓撓頭，嘿嘿一笑：
“那是！俺老孫天賦異稟！”
“不過你來找俺乾啥？有事？”
蘇塵沒急著回答，在他旁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石頭。
孫悟空坐下，看著他。
蘇塵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悟空，你該下山了。”
孫悟空一愣。
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蘇塵，眨眨眼，又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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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啥？”
蘇塵看著他，認真道：
“我說，你該下山了。”
孫悟空騰地站起來，盯著他：
“蘇塵，你咋也趕俺？”
“祖師天天念叨讓俺下山，俺都不去。”
“你現在也來勸俺？”
“你咋跟祖師一樣了？”
蘇塵沒動，就坐在那，看著他：
“祖師是祖師，我是我。”
“我讓你下山，跟祖師讓你下山，不是一回事。”
孫悟空皺眉：
“咋不是一回事？不都是讓俺走嗎？”
蘇塵搖搖頭：
“祖師讓你下山，是想跟你撇清關係。”
“我讓你下山，是為你好。”
孫悟空愣住了。
他看著蘇塵，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不解。
“為俺好？”
“讓俺走，是為俺好？”
蘇塵點點頭：
“對。”
“你想想，你在山上待了多久了？”
孫悟空撓撓頭：
“七年多了。”
蘇塵道：
“七年，該學的你都學了。”
“三十六天罡，大品天仙訣，筋鬥雲。”
“太乙金仙巔峰，三界能打贏你的，沒多少了。”
“再待在山上，還能學什麼？”
孫悟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蘇塵繼續說：
“祖師想讓你下山，是因為你該下山了。”
“不是因為他不想要你。”
“是因為你再待下去，也沒意義。”
孫悟空低下頭，不說話。
蘇塵看著他，放緩語氣：
“悟空，我問你，你怕下山嗎？”
孫悟空抬起頭：
“怕啥？俺老孫啥都不怕！”
蘇塵笑了：
“那你是怕下山之後惹事？”
孫悟空撓撓頭：
“那、那倒是有點怕。”
“俺這性子，你也知道。”
“萬一到了山下，看到不平事，俺肯定要管。”
“一管，就得罪人。”
“得罪了人，人家打上門來，俺咋辦？”
蘇塵點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下山之後，不惹事不就行了？”
孫悟空一愣：
“不惹事？”
蘇塵道：
“對。下山就下山，回你的花果山，當你的猴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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