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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大師沒有說話，他身邊的弟子卻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怒斥。
“休要在此胡言亂語，驚擾我師尊做法！”
雲渺渺毫不畏懼迎上那僧人的目光。
“隻要你們給我個機會證明，我就可以戳穿他，如何？”
那弟子一時語塞，不再說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師尊。
浮沉大師終於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雲渺渺身上，帶著一絲縱容。
“既然小施主不願相信老衲，那老衲便讓你試上一試，也好叫你心服口服。”
雲渺渺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米牙。
“看來你是真不害怕。”
李桑站在她身後，急得不行，伸手悄悄揪了揪她的衣袖，準備小聲提醒她。
雲渺渺頭也沒回，直接把他小手拉開。
“沒事，我懂。”
李桑微微一愣，整個人都有些迷茫。
他什麼都還沒說呢，她懂什麼了？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準備看她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麼。
雲渺渺小手在腰間的荷包裡掏了掏，一張邊緣微微泛黃的符紙被兩根肉乎乎的手指夾了出來。
這張符紙對付個假貨綽綽有餘。
浮沉大師半闔著眼，餘光瞥見那張符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自己好歹也是入了門的修者，對付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女娃娃，簡直是易如反掌。
雲渺渺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走到跟前。
手腕一翻，那張符紙直直貼上了男人的腦門。
“嘶啦”一聲輕響。
浮沉大師臉上的皮肉忽然開始扭曲，那張寶相莊嚴的麵皮，一塊一塊往下掉。
緊接著，灰白的假發和胡須也散落一地。
原本仙風道骨的高僧，轉眼間變成了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人。
滿院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嬪妃們嚇得紛紛用帕子捂住嘴。
雲渺渺轉過身，小下巴揚得高高的。
“皇爺爺，爹爹。”
“您現在覺得渺渺說的還是騙人的嗎？”
中年男人還沒從偽裝被破的震驚中回過神，兩旁的禦林軍侍衛已經撲了上去。
長槍交叉，將他按跪在青石板上。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起身，臉色鐵青。
“你不是浮沉大師？”
“真正的浮沉大師去哪了！”
一旁的靜安寺僧侶們也亂作一團。
幾個年輕弟子更是急紅了眼，衝上前去質問。
“你把師尊怎麼樣了！”
假貨被侍衛死死壓著肩膀，卻毫不在意，仰起頭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淒厲刺耳。
“真正的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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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早就把他弄死了！”
他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出幾分扭曲的快意，思緒仿佛飄回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時候我剛剛從萬咒山被趕下來，渾身是傷，就在快要咽氣的時候，撞見了下山的浮沉。”
他腦中有了那時的場景。
浮沉吩咐身邊的道士把他抬到邊上去，接著便要動手幫忙療傷。
其中一個小道士麵露急色。
“浮沉師尊。”
“我們此番下山目的可是……”
浮沉抬手打斷了徒弟的話，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既然叫我們看見了那便是緣分。”
“老衲不能放任不管。”
沒過多久，他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看見浮沉正在火堆旁收拾東西。
“大師。”
“敢問您是哪家寺廟的。”
“改日我一定會去燒香拜拜。”
一個小道士沒心沒肺地接了話：“我們是靜安寺的。”
浮沉回過頭，麵容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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