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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渺清了清嗓子。
小翠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原地，一襲白衣，臉色慘白如紙。
柔貴妃驚呼一聲，身子一歪，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
皇帝連忙伸手扶住，臉色也跟著白了兩分。
四周死寂了一瞬。
雲渺渺小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開口。
“皇爺爺，方才渺渺窺探天機，無意間瞧見貴妃娘娘和這奴婢有淵源，所以就把人帶來了。”
小翠沒等旁人反應，已經邁步往前走，那陰戚戚的表情配著慘白的妝容，說不出的滲人。
“娘娘，奴婢回來了。”
她音調平平，悠悠抬起雙手。，手隻是懸在空中沒動。
“還要奴婢給您按摩嗎？”
柔貴妃腿都軟了，連聲音都在發抖，死死扯住皇帝的衣袖。
兩個侍衛當即上前，長槍橫在小翠麵前。
“站住！”雲渺渺搶先開口。
“皇爺爺，今日若是不把事情說清楚，這奴婢還是得一個勁兒來糾纏娘娘，您那時候再請高僧，也沒用了。”
皇帝皺著眉，打量了雲渺渺一眼，一瞬的斟酌之後，他抬了抬手。
“退下。”
侍衛們後退兩步，歸位站定。
雲渺渺咳嗽一聲。
小翠的腳步就這麼停在原地，身子一動不動，似真被雲渺渺給唬住。
“貴妃娘娘。”
雲渺渺轉過頭，小臉認真，“您仔細說說，和這奴婢究竟有什麼淵源，否則渺渺也幫不了您，您往後隻能日日魘著。”
柔貴妃咽了口口水。
那雙眼睛掃了掃四周，大臣嬪妃、皇帝，全都看著她。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堵在喉嚨口，最後還是咽下去。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那日嬪妾在宮內，小翠給嬪妾按摩，力道大了些，就……”
她沒再往下說，眼淚順著臉頰滾落，落到華貴的衣襟上。
殿內一陣窸窣。
幾個大臣別過臉去，歎氣聲此起彼伏。
慕容蘇站在人群側邊，淡淡掃過柔貴妃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接著便轉向別處。
他早就知曉這女人心機深沉，隻是沒成想，就因為這等小事，便處置了一條人命，還做得如此乾淨利落。
皇帝拍了拍龍椅扶手，語氣裡頭滿是不悅。
“賤婢，就因這等小事，便來禍害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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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渺撇了撇嘴。
剛才覺得皇爺爺是大好人，那句話，現在收回去。
“皇爺爺。”
她開口，“您現在激怒這奴婢，對娘娘沒有好處。”
皇帝頓了頓，把後頭那幾個字生生壓回去，不吭聲了。
雲渺渺重新轉過頭，直視著小翠。
“宮女小翠，你怎樣才能原諒貴妃娘娘？”
小翠沉默片刻。
那張慘白的臉上，慢慢浮出一絲陰狠。
“給奴婢鄉下老母親，黃金千兩，替奴婢超度娘娘若是不願......”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柔貴妃身上，“奴婢不好過，貴妃娘娘您也別想好過。”
柔貴妃連連點頭，聲音都在顫。
“好，好，本宮即刻便讓人送去，你放心，本宮說話算話！”
雲渺渺滿意點了點頭。
“既如此，小翠你便可以走了。”
白色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殿內又是一陣死寂。
隨即四麵八方的聲音全都湧了過來，嬪妃們交頭接耳，大臣們互相對視，各種讚歎聲擠在一塊兒，嗡嗡的。
“靖王殿下這位郡主，當真是不得了。”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本事，當真是曠古爍今。”
雲渺渺站在那堆聲音裡頭，臉不紅心不跳，轉過身，對著上首拱了拱小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皇爺爺，事情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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