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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裡頭靜悄悄的，書架高聳，灰塵浮在光柱裡。
雲渺渺把之前翻過的那一排掃了一眼，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全是些沒用的。
她轉過頭，往另一側看去。
“你看那邊，我看這邊，這幾天必須翻完，知道不？”
李桑跟著走過去，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你宮內這麼多太監丫鬟，為何不叫他們一起來找！”
雲渺渺沒抬頭，手指已經在書脊上劃過去。
“因為這件事不能讓旁人知道。”
這話說得簡短，李桑卻沒再追問。
他在這深宮裡頭待了這麼久，什麼話能問、什麼話不能問，多少有些數了。
雲渺渺抽出一本，眼皮都沒掀，隨手塞回去，又抽下一本。
就在李桑還在愣神的工夫，那頭忽的傳來一聲。
“哎！”
他抬起頭。
雲渺渺已經踮起腳尖，手朝著書架最裡頭伸過去。
然後那股勁兒就散了。
她把書拿在手裡，低頭翻了兩頁，表情由喜轉苦，整張小臉皺成一團。
“我真服了，怎麼會有這鳥東西。”
書被她撇到地上，啪的一聲。
李桑走過去，彎腰把書撿起來，翻了翻，是葉公好龍。
他把書塞回原位，沒說話。
這一找，就找到了下午。
雲渺渺站在書架當中，轉了一圈，眉頭擰著。
“該找的地方我都找了，怎麼就找不到呢。”
李桑跟著坐到旁邊的台階上，語氣平穩。
“別著急，我們慢慢來。”
雲渺渺搖了搖頭。
“前麵那麼多都沒有，後麵也不太可能。”
她兩隻手捂住腦門，嘴裡嘟嘟囔囔。
“讓我聰明腦袋瓜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半晌。
她忽然抬起頭，眼睛轉了轉。
“會不會這藏書閣有什麼密室，隻是我們沒發現？”
李桑想了一下，點頭。
“很有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
雲渺渺往角落裡鑽，手掌沿著書架背麵摸過去，指腹掃著牆壁的紋路，一寸一寸來。
這地方修得太規整了，梁柱、地磚、牆麵，全都嚴絲合縫，半點異樣都看不出來。
“我找到了。”
李桑的聲音從另一頭傳過來。
雲渺渺猛回頭，蹬蹬蹬小短腿就跑過去。
李桑站在一個書架旁邊，手扶著一根蠟燭台，那燭台嵌在木架上，怎麼拿都拿不起來。
他手腕一擰，往右轉了半圈。
低沉的機括聲從地底傳上來，旁邊那麵牆壁緩緩向內退去，露出一道黑漆漆口子。
裡頭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夾著隱隱約約的墨香。
雲渺渺看著那道口子，看著李桑，又看回那道口子。
“牛。”
她拍了拍手，眼睛亮得很。
“牛啊！”
李桑耳尖微微泛紅，垂下眼簾，手放回身側。
密室裡頭透著一股子陳舊墨香，火光把裡麵映得通亮。
雲渺渺扒著門框往裡伸了個腦袋。
“我要找的東西，很有可能就在裡麵。”
李桑湊過來瞧了一眼，點頭。
“確實。”
雲渺渺深吸一口氣，小短腿已經抬起來，準備踏進去。
就在這時候，外頭傳來公公尖銳嗓音。
“郡主，郡主您在嗎，皇後娘娘叫您去她宮裡一趟，有事要同您說。”
雲渺渺腳僵在原地，那股勁兒散了大半。
她沒回頭，聲音拖得老長。
“不能等等再去嘛，我看見一本古經，可好看了，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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