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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那人跪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咬著牙，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顫。
“可以可以，我送你去，你上車！”
雲渺渺站在三步外，兩隻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笑。
“還有一個條件。”
那人手撐著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雲渺渺豎起四根手指頭，在他麵前晃了晃。
“你得給我四十兩。”
那人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手指頭哆嗦著指向她。
“你——你搶錢呢！方我才給你二十兩車費，你還要我倒貼四十兩！”
雲渺渺歪了歪腦袋，語氣天真得過分。
“難道四十兩買叔叔你的命，這都不值得嗎？”
那人嘴唇哆嗦了兩下，又是一陣癢意翻湧上來，整個人弓成一團。
四十兩，他跑半個月的活兒才掙得到，今天倒好，碰上這麼個小祖宗，不光白乾，還得往外倒貼。
“可以，我答應你。”
雲渺渺伸出手，掌心朝上。
“那你先給錢好了。”
她眨了眨眼，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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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今天不給錢，我下車也不給你解藥。”
那人從懷裡摸出錢袋子，手指頭哆嗦著數了四十兩出來，嘴裡還在嘟囔。
“好好，我給你，現在上車。”
雲渺渺歡天喜地接過銀子，掂了掂分量，眉開眼笑，往腰間一揣，利索往馬車上爬。
那人瞅著她背對著自己，手悄悄往腰間摸去，指尖碰上了短刀的刀柄。
雲渺渺頭也沒回，聲音懶洋洋飄過來。
“你可別威脅我哦，威脅我我隻會讓你更痛苦。”
那人的手僵在刀柄上，停了一息，又縮了回去。
把刀重新塞回鞘裡頭，悶聲悶氣翻上車轅，抄起韁繩，啪的抽了一鞭。
騾子打了個響鼻，四蹄踩開，馬車重往前去了。
雲渺渺盤腿坐在車板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袋銀子，嘴角翹著。
四十兩加上之前的二十兩，今晚淨賺六十兩。
出門逛燈會還能掙錢，這買賣不錯。
馬車又行了一段，前方的路越來越窄，兩側雜草叢生，夜色把遠處的輪廓吞得模糊。
那人猛地一勒韁繩，騾子停了下來。
“到了，前麵就是黃土廟，我不往裡開了。”
他扭過頭，臉上的表情是真怕。
“等會進去之後不好出來，就送你到這。”
雲渺渺從車板上滑下來，拍了拍裙擺。
“行，那我先走了。”
她轉身要邁步，一隻手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臂。
那人攥著她不放，眼睛瞪得血紅。
“不行，你解藥還沒給我呢！”
雲渺渺回過頭，笑嘻嘻的。
“對呀，你要是不提醒我，我都忘記了。”
她從袖子裡翻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去，臉上的表情極其認真。
“你等我走了之後再拆開，不然藥就不管用咯。”
那人半信半疑地接過去，攥在手心裡，死死盯著她。
雲渺渺朝他擺了擺手，轉身拔腿就跑。
小短腿蹬得飛快，踩著碎石子噠噠噠往前衝，生怕這家夥反應過來追上來。
那人捏著紙張等了一會，確認那小團子的身影徹底沒入夜色裡頭，這才把紙展開。
以為會看見什麼藥方，或是解藥的名字。
上頭幾行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小孩寫的。
“哈哈，你被騙了，半小時後自動痊愈哦。”
旁邊還畫了一個笑臉。
那人手裡的紙捏得稀碎，臉漲得豬肝色，從牙縫裡頭擠出幾個字。
“臭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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