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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宮道上，三三兩兩的宮女聚在一起，嘴裡嘀嘀咕咕，臉上的神情又驚又懼。
“……聽說是皇後娘娘……”
“你別瞎說，萬一被聽見了……”
“可那幾具屍體，真的好嚇人……”
雲渺渺跑過來，小短腿蹬得飛快，在那群宮女麵前刹住了腳。
一雙黑豆似的眼睛，狠狠瞪過去。
“你們都不許胡說！”
聲音奶凶奶凶的，卻硬是把那群宮女給鎮住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到底不敢在郡主麵前嚼舌根，訕訕閉了嘴。
雲渺渺收回目光，轉身就朝出事的方向跑。
皇奶奶那麼好的一個人，待她掏心掏肺，怎麼可能是鬼物。
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想把臟水往皇奶奶身上潑。
不行，她得查清楚。
那口水井旁邊圍了不少人，侍衛把周圍攔了一圈，仵作蹲在地上正翻看屍體。
雲渺渺踮起腳尖，使勁往裡頭張望。
看不見。
人牆太厚，她又太矮，什麼都瞧不著。
她轉過頭，衝剛追上來的青杏招了招手。
“青杏姐姐，你把我抱起來。”
青杏喘著氣跑過來，沒來得及多想，彎腰把她托了起來，架到肩膀上。
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雲渺渺扒著青杏的腦袋，兩隻眼睛直直往井邊望過去。
屍體就擺在井沿旁的草席上。
宮女的衣裳皺巴巴地裹在身上，整個人乾癟得不成人形，皮膚緊貼著骨頭，灰敗發黑，一絲血色都沒有。
雲渺渺麵色一凝，腦海中似思索著什麼。
前邊幾個宮女走開。
青杏也看見了，身子猛地一晃，手上的力道跟著打了個顫。
雲渺渺整個人在她肩膀上搖了一下，趕緊伸手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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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你別再動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再動我就要從你肩膀上掉下去了！”
青杏連忙站穩，聲音發虛。
“對不起渺渺，我……我不是故意的。”
雲渺渺拍了拍她的腦袋，表示沒關係。
旁邊的侍衛這時候也注意到了她，快步走過來，拱了拱手。
“郡主，這裡您還是少待為好，免得晚上做噩夢。”
雲渺渺從青杏肩膀上滑下來，兩腳一落地，拍了拍衣裳。
“我才不怕呢！”
話音剛落，她就不由分說地鑽過了侍衛的攔線，蹬蹬蹬跑到仵作身邊。
仵作正拿著銀針在屍體脖頸處探查，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麵前站了個不到桌子高的小丫頭。
愣了一下。
“這位是……”
身後追過來的侍衛無奈開口。
“靖王府的小郡主，會相術。”
雲渺渺雙手叉腰，仰著那張圓乎乎的臉。
“你也別管我是誰，但是你得記住，我是來幫忙的。”
仵作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倒是青杏站在外頭，欲哭無淚。
旁人都是看完了躲的遠遠的，隻有她家郡主，非要往前頭鑽。
仵作猶豫了一瞬，到底是在宮裡當差的，知道輕重，沒敢得罪這位小祖宗，隻好點了點頭，繼續手上的活。
雲渺渺蹲在旁邊，看了幾眼，開口道。
“你把已經調查到的東西給我看看，我幫你一塊兒研究研究。”
仵作看了她一眼。
五歲的孩子，一張臉上寫滿了認真，半點都不像在鬨著玩。
他歎了口氣，把記錄的簿子遞了過去。
雲渺渺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
死亡人數，死亡原因，大概的死亡時辰。
她的目光落在死亡時辰那一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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