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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禦書房的門，長長的廊道上，光影斑駁。
戶部尚書與禮部尚書並肩而行，皆是眉心緊鎖。
“兩位大人，留步。”
端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二人腳步一頓，轉過身。
端王踱步上前，臉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時候站錯了隊伍，可是會走上窮途末路的。”
他這話，是在警告他們，不要再死心塌地地跟著慕容蘇。
一個廢了腿的王爺，還能有什麼前途。
禮部尚書臉色一沉，拂袖不語。
戶部尚書倒是麵色如常，隻淡淡一笑。
“非也非也。”
他迎上端王的目光，不卑不亢。
“真正誰能笑到最後，還不知道呢，端王就那麼篤定，自己一定會贏？”
說完，他衝端王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禮部尚書緊隨其後。
端王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最終化為一片陰鷙。
“兩個老東西！”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拳頭在袖中握得死緊。
鎮遠侯世子從他身側走過，腳步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輕蔑。
“王爺何必與這兩個老頑固置氣。”
他偏過頭，唇角微勾。
“等收拾了雲渺渺，下一步，不就是他們了麼。”
端王轉過頭，眼底的陰鷙一閃而過。
“昨晚的事，是你做的？”
世子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王爺莫要忘了，我們隻是名義上的合作關係。”
有些事，他沒必要向一個外人解釋。
話落，他便抬步離去，再沒多看端王一眼。
鎮遠侯府的人，果然個個都這般傲慢無禮。
這世子，野心不小，絕非甘於人下之輩。
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他朝暗處招了招手，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派人去查，本王要知道鎮遠侯世子最近都在做些什麼。”
他不信，抓不住這小子的半點把柄。
端王府內，慕容衍一腳踏進書房。
他扯了扯領口，將外袍隨手丟在椅背上。
那兩個老東西，當真以為有慕容蘇撐腰，便能在他麵前放肆。
他正煩躁，門外傳來通報聲。
“王爺，周國大皇子求見。”
慕容衍眉心一擰，不耐煩地坐了下來。
“讓他進來。”
李善快步入內，臉上是藏不住的急色。
“王爺，敢問帶我弟弟出宮一事，您究竟何時才能行動？”
慕容衍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
“本王近來府上事多，還沒騰出空。”
李善的指節攥得發白。
他想起前幾日偷偷去看望阿桑時，那孩子衣袖下遮掩不住的青紫傷痕。
那吃人的皇宮，怎麼舍得他還在那多待一刻。
“還請王爺儘快。”他的聲音甚至帶了一絲懇求。
慕容衍呷了口茶，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一定的。”
李善便轉身退了出去。
回到下榻的院落，他推開門，一個戴著烏木麵具的人正立在窗前。
李善將端王的原話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
麵具人冷哼一聲。
“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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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意來這大雍不過兩三月，眼下一個季度都要過去了。
“若是端王不願，我們便去找那柔貴妃合作便是。”
李善躬身應道：“是！”
他又想起一事，眉宇間攏上一層憂色。
“父皇，當日兒臣去看望阿桑，發現他身上都是傷痕，怕不是宮裡那幫畜生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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