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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慕容蘇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小團子，那張圓乎乎的臉上寫滿了認真。
“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雲渺渺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心裡頭卻翻了個底朝天。
原以為李桑走了就算了結，沒想到後頭還拖著這麼大一條尾巴。
周國的太子死在大雍宮內，不管內情如何，這筆賬人家遲早要算，偏偏這事還落在爹的頭上。
她的手指用力按了一下，又趕緊鬆開。
“那您可有想到解決辦法？”
慕容蘇沉默了幾息。
“還未曾。”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透著一股少見的疲憊。
“周國實力不在我大雍國之下。”
雲渺渺的手停了。
她抬起頭，看見慕容蘇揉著眉心的模樣。
自打認了這個爹，她還是頭一回見他露出這種神情。
她沒再問。
按完最後幾下，把慕容蘇的腳擦乾，幫他穿好鞋襪，規規矩矩地把銅盆端了出去。
回到自己屋內，她把門帶上，整個人往床上一趴。
趴了沒多久，窗欞上忽然傳來一陣撲棱棱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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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靈雀。
通體雪白，比巴掌還小一圈，兩隻豆子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嘴裡叼著一封信。
雲渺渺一骨碌爬起來，眼睛唰地亮了。
是師傅。
她伸手把靈雀接了進來，從它嘴裡取出信紙，展開來看。
字跡潦草，一看就是用腳寫的——不對，是洛浮生一貫的風格。
“為師也未曾遇到過這般情況，不過若是有緊急時候，你可用為師畫出的符紙，名叫縮地千裡，心中默念想去的地方，便可到達。”
信紙底下壓著一張符。
符麵上畫著繁複的紋路，墨跡帶著淡淡的靈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雲渺渺把符紙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看了看。
縮地千裡。
默念想去的地方，就能到。
這張符，她得留到最關鍵的時候。
她把符紙貼在胸口，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貼身的衣兜裡。
她又把信紙展開，往下看了幾行。
“為師已得端王宗正寺的陰謀，他壞事做儘。目前為師還在收集證據，靜候佳音。”
落款歪歪扭扭的寫了一行字——最愛你的師傅大人。
雲渺渺撇了撇嘴。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臭屁。
可不知為何，看著這幾個字，胸口那團堵了好幾天的悶氣忽然散了大半。
像是不管天塌下來，隻要師傅在，總有人撐著。
她趴在床上，找出紙筆，認認真真地寫了一封回信。
字寫得歪歪扭扭，大意是感謝師傅惦記，又說自己一切都好，讓師傅保重身體，少喝酒少賭錢。
寫完了，她從妝匣裡翻出一根珠釵，用帕子裹了裹，塞進信封裡。
靈雀蹲在窗欞上，歪著腦袋看她忙活。
雲渺渺把信封綁好，又拍了拍靈雀的腦袋。
“回去告訴師傅，下次我還要給師兄師姐帶禮物呢。”
靈雀撲棱棱地振了振翅膀，叼起信封，一頭紮進了夜色裡。
雲渺渺目送它走遠，打了個哈欠，往床上一倒，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卷。
眼皮子沉得厲害，沒兩息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外頭忽然鬨哄哄的。
腳步聲，說話聲，還有什麼東西被碰倒的聲響，乒乒乓乓的。
雲渺渺翻了個身，眉心擰了擰，還沒徹底醒。
門被猛地推開了。
青杏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上慌得沒了血色，喘著粗氣。
“渺渺！出事了！”
“欽天監被劫走了！”
雲渺渺的眼睛刷地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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