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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蘇看著她，他的胸口悶了一下。
半晌，一聲歎息從喉嚨裡泄了出來。
“渺渺，有些事不是你可以解決的。”
雲渺渺抿著嘴，沒有動。
慕容蘇沒再勸，轉過頭，繼續聽禦林軍首領說話。
首領半跪在地上，左臂纏著帶血的繃帶，臉上幾道新鮮的刀痕。
“回靖王殿下，約莫一刻鐘前，劊子手刀已舉起，忽有一支箭從人群後方射來。”
他的聲音沙啞，說到此處頓了頓。
“緊接著衝出一群蒙麵人，見誰殺誰，百姓毫無還手之力……”
他偏過頭，看向那些地上的屍身。
“這些，便是沒有來得及逃走的。”
“待我等反應過來，我立刻率人去救百姓，再轉身與那蒙麵人交手。”
首領咬了咬牙。
“那人武功在我之上，我沒能攔住，他們便將榮炳帶走了。”
慕容蘇的目光，在他那條血淋淋的左臂上停了一瞬。
“先下去處理傷口。”
首領抱拳領命，踉蹌著退了下去。
許烈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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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麵人行事狠辣，來無影去無蹤……王爺，莫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那個幫派？”
慕容蘇的指尖在扶手上頓了頓。
“你的意思是，鬼麵宗。”
許烈頷首。
“正是。能在刑場上當著禦林軍的麵劫人，有這膽子的，恐怕也隻有鬼麵宗了。”
慕容蘇沉默了幾息。
欽天監榮炳，一個管天象曆法的文官，說白了就是個看星星算日子的。
這種人，值得有人砸重金請鬼麵宗來劫？
隻因為他會養蠱——榮炳在這門邪術上的本事，怕是比誰都想象得深。
不然幕後那隻手，犯不著這麼大動乾戈。
“知道了。”
慕容蘇抬了抬手，打斷了自己的思緒。
“你先帶人去安撫百姓，傷的送醫館，死的登記造冊，撫恤銀子從府上先墊。”
許烈拱手應了一聲，轉身去辦事。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慢的，踩得四平八穩，帶著一股子沒事人的閒勁兒。
“靖王。”
端王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拖著調子，聽著就讓人不舒服。
慕容蘇沒回頭。
慕容衍繞到輪椅前方，從上往下看著他，唇角的挑釁毫不掩飾：
“你眼下都這樣了，還有閒心插手這件事？”
慕容蘇抬眼看他，冷淡的說：“不勞你操心。”
話落，慕容衍彎下腰，一隻手搭上慕容蘇的肩膀，手指慢慢收緊，力道帶著惡意。
他就是要看看，這個當年在北境叱吒風雲的靖王，如今是不是真的成了廢人。
“你不許碰我爹！”雲渺渺看到後，立刻炸毛了，伸出小手狠狠拍向慕容衍的手，同時飛快地從袖筒裡摸出一張 “烏鴉嘴符”，趁亂貼在了他的衣擺上，小嘴裡飛快地念。
“我說你手麻腳麻、說話結巴、出門遇大雨，通通都應驗！”
言靈的力量瞬間生效，慕容衍隻覺得手指一麻，力道頓時卸了大半，想說的嘲諷話也卡在了喉嚨裡，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他愣了愣，看向懷裡的小團子，眼神陰鷙。
“你這個小野種，也敢管本王的事？”
“你才是小野種！” 雲渺渺梗著小脖子，一點都不怕，“我爹是靖王，我是郡主！我說你嘴巴長瘡，你明天就長瘡！”
慕容蘇抬手按住她的小腦袋，將她護在身後，聲音冷得像冰。
“端王，欺負一個五歲孩童，不覺得丟人嗎？”
慕容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臉上換了副無辜相，可手麻的感覺還沒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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