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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聞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忍住沒有抬頭，竭力讓聲音帶上幾分恐懼的顫抖。
她知道畢遇龍這是在考驗她。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表現得害怕。
“弟子……弟子不知道，弟子隻記得突然冒出來個人要殺弟子，我害怕極了，然後就暈過去了……醒來就在醫人館。”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教主，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為何要殺我？”
畢遇龍眼中透出審視，周圍逐漸陷入死寂，葉聞竹額頭冒出細汗，就在她以為畢遇龍發現不對的時候，她聽到一聲輕笑。
“沒什麼。既然你想好了，從今日起，你就是玄陰教的初階長老。”他伸出手，從她手中接過令牌，用靈力在令牌上刻了幾個字，遞還給她。“令牌上有你的名字了。從今以後，你就是玄陰教的長老，好好修煉，不要讓我失望。”
葉聞竹悄悄鬆口氣，結果令牌，額頭觸底。
“多謝教主。”
令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一個“初”字，背麵刻著“阿竹”二字，筆觸冷硬，像刀刻出來的。
將令牌係在腰間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葉聞竹站在畢遇龍洞府外的石階上，晨光灰蒙蒙地灑下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恐懼和不安壓進心底。
從那天起，葉聞竹開始她在玄陰教中的“長老生涯”。
畢遇龍交給她的第一項任務，是培養一批高階蠱蟲。
這些蠱蟲的幼蟲被養在陶罐中，外殼暗淡，行動遲緩，和葉聞竹當初分到的那隻幾乎一模一樣。
但畢遇龍的要求很高。
他需要的是能夠在戰鬥中快速成長、甚至能夠吞噬其他蠱蟲的“戰蠱”。
培養戰蠱需要大量的精血和靈力，還需要對蠱蟲的生長規律有極深的理解。
其他長老培養的戰蠱，成活率不到三成，葉聞竹日日和裝著蠱蟲的陶罐待在一起，時不時便察覺蠱蟲的狀況。
不過數月，她接手的第一批十隻幼蟲，成活率達到了八成。
消息傳到畢遇龍耳中時，他正在密室中研究那枚扳指。
“竟然有八成？”
他放下扳指，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還不錯。”
從那以後，畢遇龍開始頻繁地召見葉聞竹。
有時是詢問蠱蟲的培養進度，有時是讓她參與一些教內事務的決策，有時隻是讓她站在一旁，聽他和幾位核心長老議事。
葉聞竹起初還顯得怯場和不安，聲音磕磕絆絆，甚至不敢抬頭和台下的長老們對視。
直到後來她每一次都應答如流，不卑不亢，既不顯得過於急切，也不顯得冷淡疏離。
她知道畢遇龍在試探她。
試探她的忠誠，試探她的能力，試探她是否值得信任。
葉聞竹盯著那些長老們的表情，仔細聽著他們談論的話題，利用每一次機會，將玄陰教的核心機密一點一點地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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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會議的參加者有誰、各自負責什麼、密室的大致方位、守衛換班的時間規律——
會議結束，葉聞竹走出議事堂，將這些消息用潛聽符傳給殷若蘭。
殷若蘭在暗中配合得恰到好處。
她會在畢遇龍麵前“不經意”地提起葉聞竹的好，說“阿竹這孩子雖然話不多，但做事踏實，比當年的大師姐還讓人放心”；
她會在葉聞竹完成某項任務後，當著畢遇龍的麵誇她“天賦異稟，忠心耿耿”。
畢遇龍聽著，沒有說什麼，但他的態度明顯鬆弛許多。
葉聞竹觀察著畢遇龍的態度，心中開始擂鼓。
時間差不多了。
畢遇龍該對她下手了。
她裝作不知道畢遇龍的計劃，每日按部就班培養蠱蟲，到了深夜，再趁著夜深人靜悄無聲息摸到殷若蘭房中，開始商討計劃。
畢遇龍盯上葉聞竹的血，她最終一定不能待在玄陰教，否則早晚會遭受畢遇龍的毒手。
但現下她是畢遇龍麵前的紅人，突然消失，必會引起懷疑。
殷若蘭的指尖在桌上輕悄，發出無規律的“咚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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