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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叔，這個時候你應該在院子裡等著教我法術才對，可你不在。”
賀璽呼吸一滯。
是啊，他若是個隨著時空回溯後記憶清空的其正常人人，就應該像沒發生過這件事情，按照常規，去師兄的院子裡等著教薑好法術。
可他帶著記憶，他不想給薑好帶來危險，不想踏出這個門檻，不想因為自己發瘋給薑好帶來致命的危險。
愧疚和後怕充滿了他的內心，他壓根兒就沒想到這樣做會被對方察覺到不對勁。當然，他也沒想到薑好還會回去找他。
“小師叔，你是帶著記憶回來的，對吧。”
不是疑問，是堅定地說。
“小師叔，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麼多嗎？”
賀璽不語。
“那你知道為什麼我就算是害怕你，也要來救你嗎？”
賀璽依舊不語。
“因為我不想讓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能會理解我的人有性命之危。”
“可……你就不怕我不是會理解你的人，而是會傷害你的人嗎？
畢竟我可是對你動過殺手的，你靠近我，真的會死。”
“那就死吧。”
“我在這世間渾渾噩噩地活著，從無方向，也無目的，我不知道該靠近誰，該信任誰，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我既然選擇來到你麵前，就代表我願意對你坦誠，我信任你，你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對我而言格外特殊的人。
你的存在，讓我確信自己身處真實的人間，而非一片虛無，原來並非所有人都因我的能力而如同NPC般循規蹈矩，你是例外。
我讀檔回溯後，唯獨你能帶著記憶回來的人，唯獨你不會循規蹈矩的重新來過，反反複複做同一件事情。
或許是我太孤單了，需要個夥伴。而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我是同類，所以我想讓你好好的活著。
我選擇信任你，是我的決定。
你是否信任我，是你的選擇。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活著，那樣太累，所以我想開始憑感覺做事，認定的人便會信到底。
就算最後你捅我一刀把我殺了，那也是我信錯了人，我咎由自取，我該死，那就死吧。”
賀璽依舊閉著雙眼，遲遲沉默不語。
薑好一番話鑽進耳朵裡，在他的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薑好這個小姑娘跟他所見過的人都不太一樣，“那就死吧”四個字她不是第一次說過的。
每次薑好說出這個話，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隨便說說的，她是真的考慮過這樣的後果，並且欣然接受的。這是在她經曆瀕死之後，還能欣然接受的後果。
頓了頓，賀璽又問道：“薑好，你知道渡厄術是一種禁術嗎？”
薑好挑了挑眉，顯然是不知道的：“禁術？不知道，聽說能救你我就學了。”
和至瀲學的。
還挺難的，等學會天都黑了。
“它之所以是禁術，是因為需要動用施法者的本命靈力。本命靈力是和施法者的命數連著的，虧一分就少一分。
你渡給我一分，你就少一分。”
“我知道，其實這東西也沒你說的這麼嚴重，就是身體虛弱一大陣子唄。”
“若我我一直這個樣子，你難道要一直這樣幫我？那到最後，你我隻會變成兩具死屍。”
“當然不會一直這樣下去，這幾天就會師父回來，我想，他自有他的辦法。”
“師兄也沒辦法的，他隻能幫我壓製毒素，可毒素現在壓製不住了。”
因為他不聽師兄的話，企圖破鏡，更上一層樓，卻遭到了反噬。
體內的毒素暴湧，卻無法徹底壓製，他才整日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也就是說，你隻能這樣被體內的毒折磨到死，沒有任何的辦法？”
賀璽搖頭。
“沒有，所以你下次不要再這麼輕舉妄動了，為了救我一個快死的人，不值得。”
薑好沉默了。
她什麼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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