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沉默。
有人站起來去開窗，外麵加州的風灌進來，吹散了一屋子的煙霧。
但吹不散那股子沉悶的氣氛。
牆上的鋼鐵俠海報被風掀了個角，露出底下舊牆紙的顏色，沒人去按回去。
煙霧散了大半，但會議室裡那些臉還是陰著的。
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就這麼一個決定，把局麵全變了。“
“什麼決定？“
“當初為什麼沒咬咬牙把韓然簽下來。“
那個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清清楚楚。
大家心裡都明白，那一步沒走，現在付出的代價就是眼睜睜看著DC從坑底往外爬。
漫威壓了DC這麼多年，從票房到周邊到話題度全麵壓製。
幾乎已經形成了“漫威第一DC第二“的固定格局。
可現在這條線突然斷了。
就因為這個叫韓然的人。
凱文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過了很久，他轉過身來，剛要開口——
角落裡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高管，忽然半開玩笑地舉起手。
“要不然……“
所有人扭頭看他。
那人搓了搓手指，語氣試探著，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認真的味兒。
“要不然，滅霸，讓韓然演吧？？“
會議室裡空氣一滯。
有人剛要張嘴反駁，話卡在喉嚨裡沒出來。
他繼續說：“我聽說了，他就喜歡演反派。咱們讓他試試？“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擺了擺手：“當然，我就是開玩笑……“
但旁邊的人沒人笑。
有人低頭看著桌麵，有人掐滅了煙頭，有人轉著筆，但眼神都飄了。
那個提議在空氣裡懸著，像一顆還沒落地的骰子。
凱文站在窗邊，看著提議的那個高管，臉上的表情辨不清喜怒。
他停了兩秒，然後走回座位，重新坐下來。
沒有點頭，沒有搖頭，隻是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文件夾空白處寫了點什麼。
整個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但大家心裡都清楚，那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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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說出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是玩笑了。
“要不？？咱們試試？？”
“萬一成了呢？？”
副總開口道。
會議室裡那根煙蒂又燃了起來。
副總那句話說出來之後，整個房間的空氣像被誰按了暫停鍵。
＂要不？咱們試試？＂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點。
＂萬一成了呢？＂
旁邊有人把轉著的筆按在桌上，哢噠一聲，在寂靜裡格外清脆。
角落那個最先提議的高管接茬：＂對啊，反正現在局麵已經這樣了，再差能差到哪去？＂
製片部門的老頭兒摘下眼鏡擦了擦，聲音悶悶的：＂你那是氣話，滅霸是漫威未來十年的核心反派，讓一個外人……＂
＂外人？＂
市場總監打斷他：“你管這叫外人？韓然現在是全球熱度斷層第一，你要找個＇內人＇，你找誰？誰有他現在這個號召力？”
老頭兒不說話了，把眼鏡戴回去。
選角總監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而且……韓然的演法跟滅霸其實有重疊的地方。滅霸是什麼？一個偏執的理想主義者，他認為自己在拯救宇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惡。＂
＂小醜是什麼？一個偏執的虛無主義者，他認為世界本來就是笑話。＂
市場總監接話：＂底層的邏輯是通的——都是信念驅動的反派，都讓人又恨又理解。＂
＂那正好啊，韓然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有人翻出手機搜了個片段，韓然在《演員就位了》裡演的那個瘋子的獨白，三分鐘長，投影到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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