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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然是被餓醒的。
肚子裡咕嚕一聲巨響，像揣了隻抗議的青蛙。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記憶潮水般湧回來——酒店、灰夾克、警車、炸彈、倒計時、賈春生扭曲的臉……
“嘶……”
他揉了揉太陽穴，撐著坐起來。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重新拚回去，酸疼得厲害。
“醒了？”
沙發那邊傳來聲音。
李哥蹭地站起來，兩步跨到床邊：“感覺怎麼樣？睡得怎麼樣？餓不餓？渴不渴？”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韓然被問得有點懵：“還……還行。就是餓。”
“餓就對了！你都睡了快十二個小時了！”
李哥一拍大腿，轉身就從床頭櫃上拎過來一個保溫袋：“治安局食堂特意給你留的，雞湯小餛飩，還有倆茶葉蛋，趁熱吃！還想吃啥我一會兒給你買！”
保溫袋打開，香氣撲鼻。
韓然也確實餓狠了，接過勺子埋頭就吃。
李哥坐在床邊椅子上，看著他吃，嘴角掛著笑，眼神慈祥得像老父親看兒子。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韓然含糊應了聲，吞下一個小餛飩，才抬頭問：“對了李哥，賈春生那邊調查的怎麼樣了？現在什麼情況？”
“你先別管那個了，別搶帽子叔叔飯碗了行嗎？”
李哥立刻來了精神，掏出手機獻寶似的遞過去：“你現在要關注這件事，你自己看，熱搜前十你占了五個！官方點名表揚！西湖好人！江浙好人提名！全網都在討論你！”
“啊？？啥玩意兒？？”
韓然接過手機，劃拉了幾下。
屏幕上一片紅彤彤的“爆”字。
“這陣仗……也太大了點。”
韓然看著，表情有點複雜。
李哥瞪眼：“你可是實打實救了人命！”
“要不是你，昨晚西湖就得成人間地獄！”
“啊！我做了個麼大的事兒嗎？”
此刻，韓然多少有些後知後覺...
突然——
“咚咚咚！”
房間門被敲響了。
聲音不重，但很有節奏感。
李哥趕緊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
是一群人。
打頭的是州長，旁邊是西湖市長。
後麵還跟著幾位穿著白襯衫的官員，以及幾個扛著攝像機、拿著錄音筆的媒體記者。
陣仗不小。
李哥瞬間僵在門口，舌頭打結：“州長、州長……市長……您們怎麼……”
“我們來看看小韓同誌！”
州長笑容溫和，目光越過李哥，看向屋裡正在乾飯的韓然。
州長走了進來，身後一行人魚貫而入。
本來就不大的標準間，頓時顯得擁擠。
“小韓同誌，休息得怎麼樣？”
州長主動伸手，笑容親切。
韓然趕緊握手：“挺好的，謝謝州長關心。”
“應該的，你可是我們江浙州的大功臣。”
州長拍了拍他肩膀，轉頭對身後的秘書示意。
秘書立刻上前，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紅色絨麵盒子，打開。
裡麵是一枚金燦燦的獎章，上麵刻著“江浙州見義勇為特等功”。
“這是州裡特批的見義勇為特等功獎章，以及五十萬元獎金。”
州長鄭重地將盒子遞給韓然：“錢不多，是個心意。但這份榮譽，是你應得的。”
韓然接過，心裡有點懵。
五十萬……還不多？
旁邊市長也笑著開口：“我們西湖市也準備了獎勵。一百萬元見義勇為獎金，外加‘西湖市榮譽市民’稱號，享受本地人才引進政策，購房、落戶、子女入學都有優待。”
又一張巨大的支票模型被遞過來。
上麵寫著一長串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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