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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啊……你問我怎麼了？你應該跟我大差不差吧？？”
張老師轉過頭，眼神裡那一抹驚心動魄的心有餘悸還沒散去。
“我演了一輩子戲，上千場話劇打底，什麼場麵沒見過？”
“可我剛才……我是真想轉頭就跑啊！！”
他狠狠地又抽了一口煙，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可能被人壓戲壓成這樣呢？”
“太丟人了……活了大半輩子，今天竟然在一個後生麵前，被壓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真丟人啊！”
張老師聽完，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手裡的劇本，那上麵還有剛才因為緊張而抓出來的指痕。
“是啊，韓然這小子……有點古怪。”
張老師喃喃自語，眼神飄向走廊深處的會議室大門。
“我第1次見他這樣演戲的，好像把人物附在自己身上了似的！！”
“天賦啊，真是天賦啊，我從入行到現在第1次見這樣的演員！！”
“之前說他不是科班出身是吧？虧不是科班出身，如果是科班出身的話，可是把他這股勁兒給毀了！”
旁邊一位剛才一直沒吭聲的老演員宋老師也開了口。
他在圈裡素有“鐵麵閻王”之稱，由於在戲劇學院當老師的原因！
身上也是有著老師的那股勁兒。
平時最是嚴苛，甚至曾經在片場把某些流量小花罵哭過。
圈兒裡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但此刻，他的聲音裡竟然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讚揚。
“老宋，剛才那小子看咱們的眼神，你們感覺到了嗎？”
張老師彈了彈煙灰，眼神凝重：“你知道我那時候什麼有什麼感覺嗎？我感覺他在算怎麼乾掉我最快！！”
張老師一邊說著，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裡還殘留著陣陣寒意。
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向那扇緊閉的會議室大門。
“唉！！”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語氣頹然。
李老師默默地點頭。
作為剛才兩個跟韓山搭戲的主要演員，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一切！
此刻，他眼神裡原本那股子老藝人的傲氣，此刻早已被這刺骨的驚豔消磨得乾乾淨淨。
“我們演壞人，會通過眼神、動作，告訴大家我很壞，我很有壓力。”
“但這小子……”
李老師的眼神猛地一縮：“他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犯罪分子！”
一瞬。
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這算什麼？極致的體驗派？？
作為剛才目睹了這一切的人！
自然知道張老師說的都是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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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極致的真實感，就像是一場噩夢，死死地纏繞在他們心頭。
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這件“人類突然集體抽煙壓驚事件”！！
“老張，你說實話。”
人群裡，有人突然輕聲問了一句。
“剛才你那段詞兒沒說出來，是不是真的忘詞了？”
張老師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眾人，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隨後又是深深的一聲長歎：
“唉！！”
“哪是忘詞啊……”
張老師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地碾了碾。
“當時韓然看著我拉家常的時候，我腦子裡全是白的，我當時滿腦子都在想一件事！！”
他抬起頭，眼神中流露出某種極度的恐懼。
“隻要我一句話說不對，他帆布包裡的槍口，絕對會一瞬間頂在我的腦門上！”
“那種壓迫感……你們跟他對一下戲就知道了。”
“……”
眾人聽完，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廉煙草味在走廊裡混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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