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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急的麵紅耳赤,外麵又有人衝到帳篷外衝裡頭喊道:
“二公子,可是發生了何事?”
“什麼事都沒有!滾滾滾!”
周子騫又恢複了往日的聲音,直到外麵的腳步聲走遠,她才重新看向蕭婉。
對上她笑眯眯,但十分篤定的眼神,周子騫再想“狡辯”,好像也無話可說。
隻好擰著眉頭衝到她麵前,手指緊緊盯著她:
“這事你若敢四處宣揚,我今天就……殺人滅口!”
噗嗤一聲,蕭婉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堵下周子騫地憤怒:“你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殺人滅口呢?”
“二公子放心好了,你我同為女子,想必你是有難以言喻的苦衷,我定當理解。”
“想當初我剛流放之時,也是扮作男子。不過我這演技太拙劣,半路上就被人揭穿。”
“那你……豈不是遭殃了?”
周子騫 忍不住睜大雙眼。
被流放的路上本來就沒幾個人有命撐到流放地,更何況她還是一個被揭露身份的女子。
那些像惡鬼投胎一般的官差,不跟聞到肉味一樣撲了過去?
而蕭婉卻捋起自己的衣袖:“你別說,這還多虧了我這一身的蠻力。”
“他們也不敢接近我,多來幾次,就知道下場有多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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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力氣周子騫是見識過的,但同時他又好奇:
“你有這等大力氣,怎麼不逃走?天涯海角,你還擔心活不了?”
這話是問到了蕭婉心坎上。
以為她不想跑嗎?做夢都想啊!
可是那會她已經和半死不活的顧昀綁定了共生,要跑,除非帶著他一起跑。
更何況奶娘也在流放後不久病倒,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她要一拖二跑走的話,怕是真活不了多久。
更何況一路流放過來,好歹流放的隊伍有路引,她若跑去深山老林,還拖家帶口兩個人,搞什麼野外求生。
怕是還不等係統激活,人就已經被野獸吃了。
所以隻能跟著流放隊伍,到了梧州留了命再說。
她有那點力氣,除了自保之外,偶爾還能幫官差一點事情。
比如路上下暴雨,糧車軲轆陷泥沼了,這種需要力氣活的事,蕭婉三兩下就能解決。
久而久之,那些官差也不怎麼為難她了。
雖然也不會給她多少吃的。
好歹她是帶著顧昀和奶娘,安全抵到梧州,並且在自己的努力不懈之下,日子已經好過了不少。
她言簡意賅地將自己這些經曆說了一遍後,在周子騫地愕然中,鼓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以你放心,我明白你的苦衷,絕對不會瞎搞事。”
“畢竟我也是從這麼走過來的,深知你的不易。”
“其他的就別說了,你快些換好衣服,我好休息片刻。”
說完,也不顧周子騫欲言又止的臉色,轉身先離開了帳篷,站在外麵等。
有小廝過來找周子騫,還被她攔下:“誒等等!周公子在裡麵辦事,有什麼話在外麵問好了。”
周子騫回過神,深深盯著蕭婉那投在帳篷上的身影。
想到她曾經還是皇室出身的公主,如今還能如此樂觀地活成這樣。
流放路上所經曆的那些,換到她身上,也未必能做到她那樣。
不得不從心裡生出一絲欽佩。
但自己扮男裝這事,是絕對的秘密,她不能留有任何後患。
否則,她父親和哥哥,定會凶多吉少。
思及此,她摸上了自己腰腹間的匕首,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還不等次日,她直接去了父親那裡,稟報了一聲後,直接折回帳篷,把還在睡夢中的蕭婉拉起來。
蕭婉震驚不已地被強行拉起,惺忪睡眼地迷糊地問:
“怎麼個事啊?這才幾點!天都沒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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