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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一切後，她又給馬拉鬆獎勵了好幾個小蘋果，摸著它的鬃毛，讓它用最快的速度朝醫館奔去。
秦壽沒想到她這麼快，所以也加快手裡的功夫，背上滿滿的草藥包袱，坐到了蕭婉的身後。
兩人屁股都要顛的快裂開，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停過。
好在秦壽知道怎麼去漳州，不然光是蕭婉一個人的話還有可能迷路。
一直到走出了官道後，那路也越來越荒。
他們中間也就休息了兩次，隨便吃了點乾糧就過去了。
等終於看到希望後，這邊的田埂明顯的變荒了，地裡長滿了野草，看不見人影。
漳州城在傍晚時分出現在視野裡。
遠處的城牆灰撲撲的，城門緊閉，門口攔著拒馬，幾個兵丁戴著布巾裹住口鼻，正往地上潑石灰水。
隻看到那些白煙滋滋地升起來，一股嗆人的氣味順著風飄起。
蕭婉降低了馬速，扶著一瘸一拐的秦壽跳下來。
兩人實在被顛的沒辦法正常走路，隻能相互攙扶著，走到拒馬前麵衝那幾個兵丁拱了拱手。
蕭婉率先表明來意：“官爺，我們是打梧州來的郎中，帶了可治病的藥過來。能不能放我們進去？我們奉梧州知府之命，要去見漳州知府一麵。”
蕭婉一邊說一邊掏出自己手裡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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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自由出入梧州府衙的官牌。
一時間那幾個領頭的兵丁，多看了他們幾眼，打量了後又看了看他們背後的包袱，目光裡帶著將信將疑。
“郎中？這時候還有郎中敢往漳州跑？”
蕭婉訕訕一笑，一臉無奈道：“咱們也是沒法子，是奉行大人之命，不得已也得來啊。所以還望官爺放行，等我們見到知府大人後，也許，漳州城就有救了呢。”
兵丁根本不信什麼有不有救的。
橫豎都是要燒城的，誰也沒寄希望會好起來。
所以放他們進去也不是什麼難事，加上又有官牌在身，於是二話不說地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為首的人還算有點良心，示意手下把拒馬挪開一道縫的同時，還不忘勸慰他們一聲：
“不過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裡頭已經不是人待的地方。出了這門，想要出來可就難了。”
蕭婉感謝一番，還是和秦壽一起踏進了城門。
等他們走進後，城門在他們身後合上，那沉重的大門發出一陣悶響。
蕭婉站在城門口，和秦壽兩人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間沒有說話。
隻見街道兩旁的鋪子全關了，門板縫裡塞著紙條，有的寫著“全家避疫”，有的字跡潦草，看不清寫了什麼，隻認出一個“走”字。
巷口堆著幾具用草席裹著的屍體，還沒有人收，幾隻野狗蹲在不遠處，看見人來也不跑，隻抬起眼皮看了看，又低下了頭。
遠處仿佛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像是誰在喊一個名字，無端讓這條空蕩蕩的街道，變得無比森寒。
就連秦壽都瑟縮了一下，他見過不少病人，也見過治不好的病，但整座城像這樣安靜地塌陷下去，他第一次見。
他轉頭看著蕭婉：“蕭娘子，咱們到了這，可沒有退路了啊。”
“退路？我們的到來本身就是所有人的退路，走吧！直接去府衙！”
“誒對了，這府衙你可知道在哪個方向？”
曾經秦壽也來過這裡，所以對這裡比蕭婉自然要熟悉一些。
隻見她指了指某個方向：“應該在前麵。”
聞言，蕭婉二話不說，直接翻身上馬，讓秦壽一起坐上來，兩人直奔府衙而去。
漳州知府衙門的大門開著，門前沒有守衛，門板歪斜著，仿佛被人匆忙推開的。
他們兩人相視一眼，很快就感覺出了不對勁。
“蕭娘子，你說這府衙難道沒人了嗎？連個值守的兵丁都沒有。”
蕭婉也覺得奇怪，但還是和他一起，並排走進去。
他們穿過前堂，繞過影壁，在後院的花廳裡忽然聽見了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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