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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遊輪六層客艙。
雲辭安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著，顯示著加密文件。
陸辰給的U盤，他已經看過一遍。
內容比想象中更詳細。
雲爍在境外的洗錢賬戶，近三年的流水，每一筆都有明確記錄。
收款方，付款方，金額，日期，清清楚楚。
中間人的證詞錄音，清晰地指認雲爍是主謀。
聲音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明白。
還有幾張照片，拍的是雲爍和某些人的會麵。
地點在T國澳城，某個遊艇上。
照片裡的雲爍笑得張揚，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足夠判無期。
雲辭安盯著屏幕，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
他看得認真。
然後房門被敲響。
很有規律的敲擊，三聲，停頓，再三聲。
雲辭安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動，也沒出聲。
隻是盯著那扇門，耳朵捕捉著走廊裡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敲門聲還在繼續。
對方沒有報身份，也沒有說話。
隻是機械地敲著，像在確認房間裡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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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辭安看了眼門鎖。
他已經從裡麵反鎖了，如果對方想強行進來，隻能暴力開門。
敲門聲停了。
但腳步聲沒有離開。
雲辭安能感覺到，門外的那個人。
不管是誰，還站在那裡。
他等了幾分鐘。
門外沒有動靜，但也沒有離開的腳步聲。
雲辭安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他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通訊錄裡翻了一遍。人不多，能立刻趕到的，幾乎沒有。
陳淺在碼頭附近的酒店。
就算現在坐快艇過來，也要兩三個小時。
其他人，更遠。
他指尖停留在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電話上。
那是陸辰的電話。
他點進去，是兩人的短信對話。
還停留在之前那件事——他讓陸辰通過國外的資源調查雲爍，陸辰答應了。
最後一條是陸辰發來的。
【三少，這件事的價碼是一晚。】
雲辭安沒有回。
他不想和陸辰在床上牽扯太多。
他是O，陸辰是A。
牽扯越多，偽裝的身份就越容易暴露。
但如果能用一晚換雲爍徹底翻不了身……
反正這個身體，也撐不了太久了。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
然後打字發送。
【來我房間。】
對方沒有回複。
雲辭安摁滅屏幕，站起身。
他掃視房間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台燈上。
金屬底座，夠沉，砸下去應該挺疼。
如果門外的人想闖進來，他就開門，給那人腦袋來一下。
就在他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時，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不是離開，是靠近。
雲辭安握緊台燈底座。
房門被敲響。
“雲先生，我是李明浩。”
雲辭安的手頓住。
他聽出那個聲音。陸辰的助理，Beta，上次在酒吧門外見過。
他鬆了口氣，放下台燈，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李明浩。
一身黑色製服，站得筆直。
“雲先生，陸先生有請。”
雲辭安往走廊左右看了一眼。
空無一人。
那個敲門的人，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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