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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辭安站起來，跟上去。
兩人穿過沙灘，走進電梯。
陸辰刷卡，按了最頂層的按鈕。
電梯上升時，雲辭安靠在壁上，沉默地看著樓層數字跳動。
陸辰站在他旁邊，也沒說話。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走廊。
地毯很厚，走路沒有聲音。
陸辰走到儘頭，刷卡開門，側身讓雲辭安進去。
房間是總統套房。
很大，落地窗正對著海。
窗簾沒拉，月光灑進來，在深色地板上鋪出一片銀白。
沙發區，餐桌，吧台，還有一扇半開的門，裡麵應該是臥室。
雲辭安站在客廳中央，沒動。
陸辰關上門，走到吧台邊，倒了兩杯水。
他端過來，遞了一杯給雲辭安。
“坐吧。”
雲辭安接過水杯，沒喝，隻是握在手裡。
他在沙發上坐下，左手支具擱在扶手上，金屬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陸辰在他對麵坐下。
“說吧。”陸辰開口，“到底什麼事。”
雲辭安看著他。
幾秒後，他開口：“有人敲我的門。”
陸辰的眼神變了變。
“什麼人？”
“不知道。”雲辭安說。
“沒出聲，就是敲。敲了十幾分鐘。”
“然後？”
“然後我找你。再然後，李明浩來了，那人走了。”
陸辰沉默了幾秒。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雲辭安看著他，等他說什麼。
但陸辰隻是靠進沙發，看著窗外的海。
沉默持續了幾十秒。
然後陸辰開口：“白家那邊，我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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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辭安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來。
“許之，”陸辰說。
“明天下午三點，在三層甲板的咖啡廳。他會等你。”
雲辭安的手指在支具上輕輕敲了一下。
“條件呢？”
陸辰看著他。
月光從側麵照過來，在陸辰臉上切出明暗分界線。
他的眼睛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有一個要求。”他說。
“什麼要求？”
“你拿到雲爍的證據後，”
陸辰的聲音很平。
“暫時不要公開。等我的通知。”
雲辭安盯著他。
幾秒後，他問：“為什麼？”
“因為我要用這些證據，”陸辰說，“釣一條更大的魚。”
“更大的魚？”
“你二哥隻是個誘餌。”
陸辰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真正的大魚，是你大哥，還有他背後的人。”
雲辭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查到了什麼？”他問。
陸辰搖頭：“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那我憑什麼信你？”
“憑我能讓你見到許之。”陸辰說。
“憑我能拿到你二哥的證據。憑我現在坐在這裡，和你談這些。”
雲辭安沉默。
如果陸辰想害他，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但陸辰到底是誰？
他知道雲家的事，知道雲爍的賬戶，知道雲辭禮的動向。
他能安排白家的人，能調動李明浩這樣的手下。
他手眼通天到這種程度，怎麼可能隻是一個普通的海外投資商？
一個名字浮現在雲辭安腦海裡。
他沒有說出口。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會盯著陸辰的每一個動作。
“好。”雲辭安最終說，“我答應你。”
陸辰帶著某種滿足看著雲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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