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殼子合上了。燃料棒開始填裝。”
李濟源用左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和汗水混雜的汙泥。
光幕那頭。楚建國的聲音傳了過來。
“方宇。有情況。”
楚建國將一份加急電報按在光幕上。
“大英帝國怡和洋行的線人發回情報。英國遠東艦隊先遣艦‘沙鷗’號炮艦。已經強行突破大沽口炮台的防線。進入海河主航道。正向水廠方向駛來。”
方宇放下手裡的鑷子。
“幾門炮。”
楚建國快速翻閱資料。
“兩門一百二十毫米阿姆斯特朗速射炮。排水量八百噸。他們是來探虛實的。”
方宇站起身。
“導彈還要多久。”
方宇看向半截立在發射架上的黑色彈體。
李濟源抱著一個紅色的阻燃鋼瓶。
“電路還沒連通。陀螺儀沒固定。最快也要十個時辰。”
方宇摘下手套。
“那就不等了。把這艘探路的船打沉。”
楚建國眉頭緊鎖。
“一艘八百噸的炮艦。你們拿什麼打。你的突擊戰車裝甲防不住一百二十毫米的穿甲彈。迫擊炮射程不夠打不到河道中央。”
方宇拉開身旁的一個軍綠色帆布袋。
裡麵露出幾根沉甸甸的黑色金屬管。
“用 RPG。”
方宇抓起一根RPG-7火箭筒的發射管。單手提在手裡。
這是楚建國之前通過四十厘米傳送門。一根根拆解傳送過來的單兵反坦克武器。
方宇將三枚高爆破甲彈塞進戰術背心。
“李濟源。導彈死活要拚出來。”
方宇轉身走向地下室的鐵門。
“我去河邊。”
海河水麵上。風浪漸大。
一艘懸掛著米字旗的淺水炮艦在渾濁的河水裡破浪前行。
“沙鷗”號炮艦的艦橋上。
艦長史密斯上校舉著黃銅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兩岸破敗的蘆葦蕩和低矮的乾國民房。
“粗鄙的泥沼。”
史密斯上校吐出一口雪茄煙霧。
“全速前進。半小時後抵達那個該死的水廠。主炮裝填榴霰彈。我要把沿岸所有能看到的乾國人都轟成碎片。”
大炮在甲板上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海河的西岸。
在他們眼裡。大乾朝的河流就像自家的後花園。想進就進。想轟就轟。
海河西岸。水廠碼頭往南兩公裡的一處泥灘。
方宇趴在半人高的枯黃蘆葦叢中。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作戰服。刺骨的寒意貼著皮膚亂竄。
前方兩百米的主航道上。“沙鷗”號龐大的黑色艦體正在緩緩逼近。濃密的黑煙遮蔽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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