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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河的水麵被火箭彈的高溫尾焰生生犁開一道白色的水汽通道。
紅色的光點在昏暗的天光下快得拉出殘影。
“沙鷗”號艦橋上。史密斯上校手裡的雪茄抖了一下。他從望遠鏡裡看到了岸邊泥灘上閃起的那團火光。但他根本不認識那種帶著長長紅尾巴的東西是什麼。大乾朝的岸防炮就算開火，炮彈拋物線也絕對不是這種平直的軌跡。
兩秒鐘。
RPG破甲彈狠狠撞擊在“沙鷗”號艦艏一百二十毫米主炮下方的側舷裝甲上。
壓電引信瞬間觸發。
破甲彈內部的錐形裝藥在起爆瞬間，將紫銅藥罩直接熔化成一道極細、溫度高達數千度、初速達到八千米每秒的高溫金屬射流。
這道細微卻狂暴的金屬液流，像熱刀切黃油一樣，毫無懸念地洞穿了“沙鷗”號那層薄薄的均質鋼板裝甲。
金屬射流直接灌入裝甲後方的主炮彈藥提升井。
那裡堆積著幾十發剛剛提上來的榴霰彈和開花彈底火。
劇烈的殉爆在炮艦內部發生。
一種極其沉悶、仿佛將整艘船從內部撕開的巨響在海河河麵上轟然炸開。
橘黃色的火球從“沙鷗”號的艦艏甲板猛烈噴湧而出。那門重達數噸的一百二十毫米阿姆斯特朗主炮，連同厚重的炮塔裝甲，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直接掀飛。在半空中解體成無數燃燒的鋼鐵碎片。
幾十個正在甲板上忙碌的英國水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幾千度的高溫和衝擊波中化為了碳灰。
“沙鷗”號的艦艏被徹底炸沒了一半。
河水瘋狂地倒灌進破碎的船體艙室。鍋爐房的壓力管道被爆炸波及，蒸汽管爆裂，白色的高溫蒸汽夾雜著黑煙從船艙裡瘋狂噴射。
艦橋上。史密斯上校被衝擊波狠狠拍在指揮台的羅盤上。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趴在滿地碎玻璃中。滿臉是血。
他轉過頭。看著幾乎被削平的艦艏。瞳孔緊縮到極致。
這種攻擊方式已經超出了一個十九世紀海軍上校的認知極限。大乾朝的泥灘裡。竟然藏著能一炮將鐵甲炮艦打殘的恐怖武器。
“左滿舵。”
大副滿臉焦黑地趴在舵輪上嘶吼。
“衝灘。快衝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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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鷗”號失去了動力平衡。艦艏大量進水導致船體嚴重向前傾斜。尾部的螺旋槳已經有一半露出了水麵，在空氣中空轉。發出淒厲的金屬嘯叫。
這艘幾分鐘前還耀武揚威的炮艦，此刻像一頭被開膛破肚的死鯨。一頭紮向了東岸的淺灘。龐大的船體擦著河床底部的淤泥。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最終徹底擱淺，死死卡在泥地裡。衝天的濃煙將海河沿岸遮蔽。
海河西岸。
方宇將冒著白煙的RPG發射管放回泥地上。
張作林趴在旁邊。死死盯著河中心那艘正在燃燒的巨大廢鐵。喉結劇烈滑動。
他以為方宇拿出的這個鐵管子頂多能在洋人的鐵船上打個凹坑。他萬萬沒想到。這玩意兒竟然一炮就把一艘山一樣大的軍艦腦袋給炸飛了。
張作林看向方宇的眼神裡，已經不僅僅是敬畏。那是一種看著活閻王般的狂熱。
“爺。”
張作林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這炮。真帶勁。”
方宇從戰術背心裡抽出另外一枚破甲彈。塞進發射管。哢噠一聲鎖緊。
他重新將火箭筒扛在肩上。瞄準鏡再次套住了擱淺炮艦的艦橋。
“打船打到底。”
嗖。
第二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再次升空。
直接命中了“沙鷗”號的指揮艦橋。
轟。
又是一團猛烈的爆炸。木質甲板和鋼結構在烈火中獨特崩塌。艦橋被炸成了一個巨大的豁口。米字旗在火光中燃燒、墜落，最後漂浮在滿是油汙的海河水麵上。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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