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枚炸彈。就權當是給那些葬身海底的冤魂。燒一炷高香。”
李濟源用肩膀頂著扳手柄。死死壓住螺栓。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老板。殼子鎖死了。陀螺儀就位。”
李濟源倒抽了一口涼氣。
方宇完成最後一次點焊。切斷電源。
他雙手捧起那個布滿精密元件的導引頭。小心翼翼地走向半懸在發射架上的黑色彈體。導引頭和彈體對接的位置布滿了複雜的金屬探針。
“對接。”
幾個學生屏住呼吸。幫著托住彈體。
方宇將導引頭緩緩推入彈體的凹槽。
哢。
極其輕微卻乾脆的閉合聲響起。
十二段在四十厘米光幕中零散傳送過來的外殼。跨越了一百三十年的時空壁壘。在幾個大乾朝水師學堂學生的長滿老繭的手裡。被硬生生拚成了一枚長達四米、散發著幽黑色光澤的反艦導彈。
它靜靜地矗立在地下室中央。彈體上還殘留著汗水、機油和李濟源的血跡。它簡陋。粗糙。沒有任何現代兵工廠的無塵光澤。
但它內部。裝填著極高純度的固體燃料棒和足以把一萬噸鋼鐵撕裂的戰鬥部。
楚建國在光幕那頭長出了一口氣。
“方宇。沒有雷達基站引導。這枚導彈發射後盲飛的幾率極大。”
楚建國盯著那枚黑漆漆的導彈。
“必須有人在製高點。用激光照射器死死鎖定‘百夫長’號的裝甲核心。那是一萬噸的主力艦。十英寸的主炮一旦開火。水廠的地麵建築撐不過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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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走到工作台。拿起那個戰術頭盔和配套的高功率激光照射儀。這套設備比一個雙筒望遠鏡大不了多少。
“津門衛最高的建築是哪裡。”
方宇轉身。看向李濟源。
李濟源捂著右臂。從地上站起來。
“法租界。望海樓教堂。鐘樓頂端能俯瞰整個大沽口到海河的航道。”
方宇將激光照射儀塞進戰術背包。
“張作林。”
張作林從地下室門外跑進來。身上還帶著硝煙味。
方宇將一個對講機扔給張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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