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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門衛的街道上死一般寂靜。
海河方向的爆炸聲早就讓滿城的百姓緊閉門窗。隻有寒風卷著地上的落葉和紙屑刮過青石板路。
方宇背著戰術背包，手裡端著折疊弩。他在黑暗的街巷中快速穿插。
張作林和十個老兵緊緊跟在後麵。他們手裡都攥著繳獲的洋槍。刀刺上閃著冷光。
水廠距離法租界的望海樓教堂有兩公裡。
方宇戴著戰術通訊耳機。四十厘米光幕那頭的盤古專案組正在實時通報英國艦隊的位置。
“百夫長號距離海河河口還有十二海裡。”
耳機裡楚建國的聲音伴隨著電流的沙沙聲。
方宇一揮手。隊伍停在一處倒塌的土牆後。
前方就是望海樓教堂。這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建築。高聳的鐘樓尖頂直刺夜空。它是整個津門衛除了衙門旗杆外最高的地方。
教堂外圍的鐵柵欄門緊閉。
門後站著五個穿著法軍製服的士兵。他們是領事館被炸後退守到這裡的殘兵。手裡端著勒貝爾步槍，神情極度緊張。
方宇舉起折疊弩。
“解決哨兵。”
方宇壓低準星。
“不要槍聲。”
張作林從腰間抽出一把殺豬刀。反握在手裡。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老兵。打了個手勢。
嗖。
方宇扣動扳機。高爆碳纖維弩箭瞬間洞穿了鐵門後一名法軍士兵的咽喉。
沒等那名士兵倒下，張作林像一頭貼地飛行的土狼。直接從鐵柵欄的豁口處鑽了進去。
四名法軍士兵驚慌失措地拉動槍栓。
張作林猛地撲向最近的一個。殺豬刀極其精準地捅進對方防彈衣沒有覆蓋的肋下縫隙。用力一攪。
鮮血噴濺在張作林的臉上。他看都沒看。拔出刀接著砍向另一個。
幾個老兵同時翻過鐵柵欄。槍托狠狠砸在法軍士兵的腦袋上。骨裂聲在冷風中極其沉悶。
不到十秒。五個法軍士兵全部變成了屍體。
方宇推開鐵門。皮靴從血泊中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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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林。”
方宇指著教堂漆黑的大廳入口。
“守死一樓樓梯口。”
張作林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
“爺去辦事。”
張作林端起一挺繳獲的機槍。直接架在教堂大門的石階上。槍口對準了外麵的街道。
“螞蟻也過不去。”
方宇轉身走進教堂。
彩繪玻璃窗在月光下透著慘白的光。方宇順著狹窄陡峭的旋轉木質樓梯，快速向上攀爬。
木板在皮靴下發出咯吱的聲響。
兩分鐘後。方宇推開了鐘樓頂層的木門。
這裡四麵透風。巨大的銅鐘懸掛在頭頂。
方宇走到麵向海河的垛口前。扯下戰術背包。
他快速組裝高功率激光照射儀。將其固定在一個微型三腳架上。接通電源。
暗綠色的屏幕亮起。十字分劃線出現在視野中。
方宇透過照射儀的瞄準鏡。看向海河入海口的方向。
天際線處。一片濃重的黑雲正在翻滾。那是軍艦鍋爐燃燒散發的黑煙。
在這個大乾朝的深夜。列強的戰列艦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山脈。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碾壓著這片海域。
“能看到。”
方宇按下耳機通話鍵。
“百夫長號。”
楚建國的聲音立刻傳來。
“距離十海裡。他們的十英寸主炮射程達到了驚人的十五公裡。他們隨時可能對津門衛進行報複性盲炸。李濟源的導彈準備完畢。”
方宇將眼睛貼在瞄準鏡上。
“百夫長”號龐大的艦體已經乾晰可見。
巨大的艦橋。四根粗壯的煙囪。以及前後甲板上那四門讓人窒息的十英寸後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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