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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雷音從海平線那頭滾滾而來。聲音抵達大沽口時，把破浪號的艦橋玻璃震得嗡嗡作響。
遙遠的海麵上，十二團刺目的桔紅色火光閃爍不停。那是十二艘萬噸級戰列艦的主炮在噴吐怒火。
李鐵牛撞開艦橋艙門。
“管帶。”
他指著舷窗外。
“洋人的大炮打得太遠了。咱們的炮口抬到天上夠不著他們。”
方宇看都沒看海平線方向。
他轉身走到艦橋後方的空地上。那裡懸浮著那個直徑四十厘米的淡藍色光環。
“傳。”
方宇對著耳麥說了一個字。
光幕表麵泛起微小的波紋。
一個四四方方、折疊得十分緊湊的灰色塑料物件從光幕裡滑了出來。
方宇伸手接住。那東西隻有成年人兩個巴掌並攏大小。重量很輕。
張作林好奇地湊過來。
方宇雙手握住物件的兩端，輕輕向外一展。
哢噠。
四個帶有黑色旋翼的折疊臂彈開並鎖定。一個流線型的大疆穿越機展現在眾人眼前。在機腹下方，用黑色膠帶死死綁著一塊磚頭大小、散發著刺鼻化學氣味的灰色膠狀物。那是高爆塑膠炸藥，頂端還插著一個小巧的引爆器。
“這啥玩意？能飛的鐵鷂子？”
張作林眼睛瞪得滾圓。
方宇沒有回答。他把這架穿越機放在甲板上。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穿越機接連不斷地從光幕中滑出。李鐵牛和幾個老兵手忙腳亂地把這些奇怪的東西搬到寬闊的前甲板上。一排接一排，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鄧世昌盯著這些帶螺旋槳的小機器，手心出了汗。
大乾國沒有這種東西的記載。木作坊裡的巧匠做不出會自己飛的鐵鳥。
一百架大疆穿越機在十分鐘內傳送完畢。
方宇在控製台上架起一台帶有兩根粗大天線的軍用級多通道控製器。屏幕上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他推下總控撥杆。
嗡——
一百架穿越機的電機同時通電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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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蜂群被驚擾出巢，高頻的震顫聲在甲板上空彙聚成刺耳的風暴。
所有的旋翼在同一秒鐘飛速旋轉，強大的氣流把積水吹得四散飛濺。張作林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兩步，用手擋在臉前。
一百個灰色的小光點同時騰空而起。
它們不需要跑道，直接拔地而起懸停在半空，像一片烏雲般籠罩在破浪號上方。機腹下方的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透著致命的危險信號。
方宇的十指在控製台上飛速敲擊。
無人機群在空中完成編隊。它們猛地壓低機頭，貼著海麵，以超過一百公裡的時速向著外海的轟炸陣地狂飆而去。
榮耀號戰列艦上。
火炮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甲板上彌漫著刺鼻的黑色硝煙。
西摩爾中將站在最高處的指揮台上，冷風吹動他的衣擺。他重新端起了一杯咖啡。
孤拔在旁邊拿著懷表讀秒。
“第三輪齊射結束。”
孤拔把懷表塞進口袋。
“那些泥腿子造的炮台不堪一擊。再打三輪，大沽口就是一片平地。他們的船隻能縮在港灣裡等死。”
西摩爾中將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情。
“法蘭西戰艦的損失十分令人痛心。”
他抿了一口咖啡。
“不過乾國人這種偷雞摸狗的把戲也就到此為止了。我們的主炮射程高達一萬三千碼。隻要我們不進入深水區，他們那些沉在水底的鐵疙瘩就是毫無用處的廢料。那個方宇，想用幾顆詭雷阻擋大英帝國的艦隊，簡直是癡人說夢。”
一名掛著少校軍銜的觀察員跑到台階下。
“將軍。”
觀察員仰起頭。
“海麵上飛來一片奇怪的鳥群。速度非常快。正衝著我們的陣列過來。”
西摩爾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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