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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如何？”
陳清晗心裡一緊，立即坐直了身子。
從寒鬆院出來的這一路，江穗想了很多，內心也像現代玩的遊戲一般，模擬了她各種選擇之後的結果。
倘若跟隨陳一，當如高晏所言，他一個死士，連自己也護不了，怕是難以護住她和歡歡。
但若是跟了高晏，就一定可信嗎？
不可信！
男人的話都不可信。
他說會許她正妻之位，不過是誘騙之言罷了，最後怕是會落得丟身又丟心。
而除此之外，江穗隻能選擇第三條路。
那就是帶歡歡離開這，去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過自己的小日子。
她收安妃娘娘賞賜的銀子，梧桐街的一處院子，這些都足夠她花下半輩子，也不用受誰的騷擾，也不用受到誰的牽連。
“還請夫人準許奴婢離開將軍府！”
江穗心裡做了決定，跪下對陳清晗磕了個頭，這一跪是這個時代的規矩，也是感激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受到的夫人的照顧。
“奴婢本是小少爺奶娘，如今小少爺已經不需要奴婢的奶水了，奴婢在將軍府也不過是為夫人打下手，整理一些賬目，其中技巧奴婢會教給紅袖。
奴婢感激夫人這麼長時間的照顧，但因為奴婢一事，讓夫人為難，讓陳家為難，實在不該，所以奴婢懇求夫人準許奴婢離開將軍府。”
陳清晗坐在軟榻上，望著跪地不起的江穗長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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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她隻想遂了江穗的心願，為她選一個可以陪伴一生之人，沒想到竟然惹出了這等事情。
陳清晗念著江穗的恩情，說實在的，她心裡不想讓江穗離開。
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倘若你隨了高晏呢？到時我就是你大嫂，我也能護著你的。”
“夫人，倘若二爺看上的不是奴婢，而是另外一個奶娘，夫人可還會像此刻一般，說出相護之話？”
陳清晗沉默了，她能接受一個奶娘做自己的妯娌，隻是因為那人是江穗。
“夫人不能。”陳清晗沒說話，江穗替她說了。
“夫人如此心善之人尚且不能，老爺、老夫人，高氏族人如何能接受？
況且奴婢不是隻身一人，奴婢還有歡歡，歡歡是奴婢的女兒，奴婢不可能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而對歡歡不管不顧。”
陳清晗依舊沒有說話，他也有孩子，他也不忍看到自己的孩子遭受他人白眼，在他人麵前受委屈。
“夫人，奴婢懇請夫人，準許奴婢離府。”江穗又一次懇求道。
陳清晗閉眼再一聲歎息，衝她說道：“你先回去，此事容我再想想。”
江穗垂首跪在地上，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眼淚落在地板上，蔭出一小片濕痕。
她已經做了決定，隻等夫人準許。
“是。”
江穗起身沒有逼夫人必須此刻做出決定，她知道夫人是為了她好，夫人還有著身孕，她不能隻顧自己不顧夫人。
江穗離開了清瀾院。
回到春喜院的時候，劉婆還在門口坐著，見她回來，看到她通紅的眼眶，不禁問道：“你怎麼了？”
江穗搖頭，一句話沒說。
既然不說，劉婆也不多問，又說了句：“回奶藥已經熬夠時辰的，不過此刻已經涼了，我去給你熱熱。”
“多謝。”
江穗走進屋內，歡歡早已睡熟，她本是背對床邊，似是感覺到娘親來了，翻了個身子，嘴裡呢喃著什麼。
江穗聽不清，她想當是在喊她吧。
她輕輕拍拍歡歡的小屁股。
“乖歡歡，娘親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她對歡歡承諾道。
過了不多時，劉婆進來了，黢黑的藥液被端了進來。
“穗穗，藥熬好了。”
“多謝。”
“不必客氣，有點熱，我放著了，一會涼涼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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