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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的朝會，就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
文武百官如同夢遊一般，渾渾噩噩地走出大殿，腦子裡還回蕩著那兩個令人瘋狂的詞。
三個月，十萬貫。
“瘋了，都瘋了……駙馬爺瘋了，陛下……好像也陪著他一起瘋了。”
“十萬貫啊，那得賣多少鏡子？三個月，如何能夠做到？”
長孫無忌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地走在最前麵。
他感覺自己精心布局的一切，都被蘇恒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流氓打法，給攪得天翻地覆。
長孫衝跟在他身後，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另一邊，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笑和一絲……興奮。
“玄齡，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房玄齡撫著胡須，壓低了聲音，“咱們這位駙馬爺，這是要憑一己之力，給我大唐變出一座金山來啊。”
“就怕金山沒變出來，先把自己的命給變沒了。”杜如晦歎了口氣。
“那也未必。”房玄齡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你我拭目以待便是。”
蘇恒走出太極殿，工部尚書段綸就像塊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
“殿下！殿下！您可真是……真是神人啊！”段綸現在看蘇恒，那眼神，比看他親爹還親，“那方子……您現在就給下官？”
“急什麼。”蘇恒瞥了他一眼，“走，去你工部看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得先看看你們的家底。”
兩人一同來到工部衙門。
蘇恒隻看了一眼工部那幾個簡陋的窯爐，就直搖頭。
“不行，都得拆了重建。”
他拿起紙筆，當場就畫出了一份全新的玻璃窯爐設計圖。
那圖紙比之前在公主府的更加複雜，結構也更加精妙，什麼蓄熱室、熔化池、冷卻區，分得清清楚楚。
段綸和工部的一眾官員工匠，圍著圖紙，看得是如癡如醉。
“殿下，這……這簡直是鬼斧神工！”
“材料呢？”蘇恒問道。
段綸連忙呈上一份清單，蘇恒掃了一眼，又搖了搖頭。
“石英砂的純度不夠，燒出來的玻璃會有雜色。純堿的量也不足，石灰石的品級太差……”
他一口氣說出十幾個問題，聽得段綸冷汗直流。
“去，”蘇恒將一份重新列出的材料清單拍在段綸手裡，“照著這個標準，去給我想辦法。錢不是問題，讓戶部出。要是戶部敢說半個不字，讓他來找我。”
段綸拿著那份堪稱“喪心病狂”的材料清單，隻覺得雙腿發軟。
但他不敢有半句怨言，領了命，就火燒屁股似的去操辦了。
蘇恒這邊剛安排完工部，還沒歇口氣，宮裡就來了傳旨的太監。
李世民召見。
禦書房。李世民屏退了左右，隻留下蘇恒一人。
他沒有坐在龍椅上，而是走下來，繞著蘇恒轉了兩圈，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小子，跟朕說句實話，三個月，十萬貫，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十成。”蘇恒回答得乾脆利落。
“放屁！”李世民笑罵了一句，心情似乎很不錯，“你要是有十成把握，朕就把這龍椅讓給你坐！”
他坐回桌案後，臉上那副帝王的威嚴又回來了。
“說吧，你準備怎麼做？別跟朕說什麼商業機密，朕現在，是你最大的東家！”
李世民已經自動代入了“董事長”的角色。
蘇恒心裡暗笑，老丈人，你這角色轉換得挺快啊。
“很簡單。”蘇恒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叫饑餓營銷。第二，叫品牌溢價。”
“說人話！”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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