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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州城門緩緩打開，李績親率一眾高級將領，出城十裡相迎，給足了蘇恒這位新任副總管麵子。
然而，當兩方人馬彙合時，氣氛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李績和他手下的將領們，目光頻頻地瞟向蘇恒身後那支龐大的俘虜隊伍，以及那個正在兢兢業業鏟馬糞的阿史那·社爾，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有震驚，有困惑，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探究。
“末將李績，參見副總管大人！”
李績翻身下馬，對著蘇恒抱拳行禮。他雖然是並州最高軍事長官，但蘇恒手持紫金魚符，官銜上還壓他半頭，禮數上不能有半分差池。
“李大都督不必多禮。”蘇恒也下了馬，微笑著將他扶起，“辛苦了。”
簡單的寒暄之後，李績終於忍不住了，他指著隊伍後麵的阿史那·社爾，試探著問道：“副總管，這位……莫非就是突厥的阿史那·社爾王爺？”
“哦，他啊。”蘇恒回頭看了一眼，風輕雲淡地說道，“現在是我的馬奴。”
馬奴……
李績和他身後的將領們，眼角齊齊抽搐了一下。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親耳聽到蘇恒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來，還是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衝擊。
“那……圍攻我軍糧草隊的三萬突厥鐵騎……”李績的聲音有些乾澀。
“哦，你說那三萬人啊。”程咬金在一旁搶著開了口，他一挺胸膛，滿臉得意，說得唾沫橫飛，“被我們副總管設了個口袋陣，一陣衝殺，殺了一萬多，剩下的一萬多，這不，全在這兒了！”
程咬金說得輕鬆，聽在李績等人耳中，卻不亞於平地驚雷。
五千人，對三萬人！
不僅贏了，還殺敵過萬，俘虜過萬？
這……這是什麼神仙戰績？！
李績看著蘇恒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他原本以為，皇帝派這麼個年輕人來當副總管，更多的是一種象征意義，是來鍍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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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看來，這位駙馬爺，根本不是什麼善茬。
一行人回到並州都督府。
屏退左右後，議事廳內的氣氛，變得嚴肅起來。
“副總管。”李績率先開口，神情凝重，“如今頡利可汗親率十萬大軍，已兵臨城下，隨時可能發動總攻。並州城雖固，但兵力不足，糧草亦是緊缺。不知副總管此來，可有陛下的退敵良策？”
他這是在考校蘇恒了。
蘇恒也不在意，他走到沙盤前，看著上麵標注的敵我態勢，緩緩開口。
“李大都督，我來之前，已向陛下獻上‘堅壁清野，以待敵疲’之策。”
李績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這個策略，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但光是堅守，還不夠。”蘇恒話鋒一轉。
“哦？副總管有何高見？”李績來了興趣。
“我大唐的城牆，雖高，卻不夠堅。突厥人雖不善攻城，但十萬大軍輪番衝擊，蟻多也能咬死象。我們的士兵，每時每刻都在消耗體力，都在傷亡。”
蘇恒伸出一根手指。
“所以，我的策略，隻有一個字。”
“牆。”
“牆？”李績和他手下的將領們都愣住了。
“沒錯。”蘇恒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並州城牆的堅固程度，提升十倍！”
“我要讓突厥人的投石車，撞在上麵，就跟撓癢癢一樣。”
“我要讓頡利可汗，在並州城下撞得頭破血流，讓他明白，我大唐的城池，是他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
蘇恒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然而，在李績等人聽來，這卻無異於天方夜譚。
讓城牆的堅固程度提升十倍？
你當你是神仙嗎？
“副總管，恕末將直言。”一名絡腮胡副將忍不住站了出來，他叫王方，是李績手下的心腹悍將，性格耿直，“這修築城牆，非一日之功。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更沒有那麼多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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