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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去傳令了。
於是，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突厥人的數十台投石車集中火力，對著東城牆的同一個位置，展開了瘋狂的轟擊。
而那個位置的唐軍早已撤得一乾二淨，任由他們砸。
“轟！轟！轟！”
在持續了半個時辰的狂轟濫炸之後。
那一段長約十餘米的城牆，終於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成功了！城牆破了！”
“衝啊！為了可汗！”
看到缺口的瞬間，所有突厥人都瘋了，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嗷嗷叫著就朝那個缺口衝了過去。
頡利可汗更是激動地站了起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狼頭大旗，插在並州城頭上的那一幕。
然而，就在數千名突厥士兵即將衝到那個缺口時。
異變陡生！
隻見缺口的後方，突然湧出了大量的唐軍士兵。
他們抬著一桶桶灰色的，散發著熱氣的泥漿！
“嘩啦——！”
在突厥人驚愕的目光中，那些泥漿被唐軍從缺口上方，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衝在最前麵的數百名突厥士兵躲閃不及，被淋了個正著。
起初，他們還沒覺得有什麼。
可很快，他們就驚恐地發現，那些泥漿在接觸到空氣後，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固！
他們的手腳，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盔甲，全都被這該死的泥漿糊住了！
不過短短幾十息的時間。
衝在最前麵的數百人，就這麼活生生地，被澆築成了一座座形態各異的“雕像”，和那段破損的城牆徹底融為了一體！
後麵的突厥士兵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整個戰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頡利可汗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被無數“人肉雕像”堵得嚴嚴實實的缺口，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這他媽到底是什麼妖術？！
“魔鬼！他們是魔鬼！”
“妖術！這是唐人的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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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死寂之後，突厥軍陣爆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尖叫。
士兵們看著那些被凝固在城牆上的同伴，看著他們臉上那永遠定格的恐懼和絕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下武器，掉頭就跑。
任憑督戰隊如何砍殺，也無法阻止這場巨大的潰敗。
頡利可汗呆呆地坐在馬背上，渾身冰冷。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不是敗給了唐軍的刀槍，而是敗給了那個年輕的駙馬，敗給了他那層出不窮，神鬼莫測的手段。
用混凝土修補城牆缺口，順便將衝上來的敵人一起澆築成防禦工事的一部分。
這種喪心病狂的戰術，別說見了，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仗，還怎麼打？
根本沒法打！
“退兵……鳴金，退兵……”
頡利可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無力地揮了揮手。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殘存的突厥大軍，如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退回了十裡外的大營。
並州城下，隻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和那堵觸目驚心的“人牆”。
“贏了！我們贏了！”
“駙馬爺萬歲！大唐萬歲！”
城樓之上，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巨大歡呼。
將士們將蘇恒高高地拋向空中，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他們的狂喜與崇拜。
李績看著那個在歡呼聲中，依舊麵色平靜的年輕人，心中隻剩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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