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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婿啊，今天可真是痛快！”程咬金一邊啃著羊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是沒看到頡利那張臉，跟吃了屎一樣難看！哈哈哈！”
李績坐在一旁，雖然臉上也帶著笑意，但眉宇間依舊有一絲憂慮。
“副總管，”他放下茶杯，開口道，“今日雖是大勝，但頡利主力尚在，困獸猶鬥，不可不防。”
“嗯，李大都督說的是。”蘇恒點了點頭，撕下一塊羊肉，扔給腳邊同樣在眼巴巴看著的照夜玉獅子。
那匹神俊的寶馬現在跟蘇恒親得不行，簡直成了他的寵物。
“依你之見，頡利接下來會用什麼招數？”蘇恒看向李績。
李績沉吟了片刻，分析道：“強攻已敗，他若不傻，便不會再用人命來填。那麼，剩下的無非就是兩種辦法。”
“其一，長期圍困。並州糧草不足，我們耗不起。”
“其二，便是用些陰招。比如，派奸細混入城中，散播謠言，或是……從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發動攻擊。”
蘇恒聞言笑了笑，他放下羊腿，擦了擦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在桌上鋪開。
那是一張並州城的地形圖。
“李大都督，你看。”
蘇恒拿起一支炭筆，在圖上，從城外的突厥大營位置，畫了一條長長的，曲折的虛線，一直延伸到並州城的城牆底下。
李績和程咬金湊過去一看，都愣住了。
“賢婿，你這是……”
蘇恒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如果我是頡利，我下一步就會這麼乾。”
他用炭筆，在那條虛線的儘頭重重地點了一下。
“挖地道。”
挖地道？李績和程咬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
“他娘的！還真有這個可能！”程咬金一拍大腿，“這幫草原蠻子，打仗不咋地，歪門邪道倒是一套一套的！”
“如果他們真的挖地道，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李績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地道在地下，無聲無息，我們根本無從察覺啊！”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旦被敵人從城內突破，那城牆修得再堅固，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誰說無從察覺？”蘇恒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他走到牆角，拿起幾個盛水用的陶甕，在地上依次擺開。
“李大都督，你派人，沿著城牆內側，每隔十步，就埋下這樣一個水甕，讓甕口與地麵齊平，裡麵盛滿清水。”
“然後，派人日夜輪流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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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地下有任何挖掘的動靜，水麵，就必然會產生漣漪。”
李績看著那幾個普普通通的水甕，眼睛越睜越大。
這麼簡單的方法，他怎麼就沒想到？！
“妙啊！實在是妙！”李績撫掌大讚，“此法雖然簡單，卻直指要害！副總管大才，李績佩服！”
“光是發現，還不夠。”蘇恒搖了搖頭，“我們還要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大禮？”程咬金來了興趣，“什麼大禮？難道咱們也挖條地道過去，跟他們對著乾？”
“那多沒意思。”蘇恒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程咬金和李績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
“李大都督，傳令下去，將城中所有茅廁的糞水，都給本官收集起來。”
“啊？”李績和程咬金同時傻眼了。
打仗呢，收集糞水乾什麼？難道……
一個極其荒誕，又極其惡心的念頭，同時在兩人腦海中浮現。
他們看著蘇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賢婿（副總管），你……你該不會是想……”
“沒錯。”蘇恒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越發“和善”。
“他們不是喜歡鑽洞嗎？”
“那我就把他們要鑽的洞，給他們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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