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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指著那些散發著惡臭的大木桶。
“把我們為遠方來的客人，精心準備的‘踐行酒’，都給他們滿上，記住，一滴都不要浪費。”
王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胃裡翻湧的不適感，對著身後的士兵們猛地一揮手。
“弟兄們！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駙馬爺說了，今夜，咱們要為城外的突厥大軍，好好地‘送行’！”
“給我……灌！”
數百名唐軍士兵，用布條緊緊地捂住口鼻，眼中閃爍著興奮而又詭異的光芒。
他們合力抬起那一個個巨大的木桶，對準了早已按照蘇恒指示挖好的幾個深坑。
“嘩啦啦——”粘稠的，黃褐色的，散發著不可名狀氣味的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水，被儘數傾倒進了深坑之中。
那些液體順著深坑，迅速地滲透進了地底。
……
與此同時，地道之內。
數百名赤裸著上身的突厥礦奴，正在昏暗的油燈下，揮汗如雨地挖掘著。
地道的儘頭，一名突厥百夫長正興奮地用手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有濕氣了！有城裡的味道了！”他壓低了聲音，對著身後的人嘶吼道，“快！再加把勁！我們離地麵不遠了！馬上就能殺進去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貪婪和嗜血的火焰。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城內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看到了那些瑟瑟發抖的唐朝女人。
就在這時。
“滴答。”一滴黃色的液體，突然從地道的頂部滲出，滴在了一名礦奴的臉上。
那礦奴下意識地用手抹了一把，隻覺得觸感粘稠，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什麼玩意兒？”他罵罵咧咧地抬頭看去。
緊接著，他臉上的表情就從疑惑變成了驚恐。
隻見地道的頂部，開始像篩子一樣，滲出越來越多的黃色液體。
“滴答，滴答，滴答……”
液體彙聚成線，然後又彙聚成流。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濃烈到極致的惡臭，瞬間充斥了整個狹窄的地道。
“嘔——”離得最近的幾名礦奴，當場就吐了。
“怎麼回事？！上麵漏水了嗎？！”那名百夫長也察覺到了不對，他剛想上前查看。
“嘩——！”地道的頂部再也承受不住液體的壓力，猛地塌陷了一塊！
一股黃色的“瀑布”如同天河倒傾，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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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救命啊！”
“這是什麼東西！好臭啊！”
狹窄的地道內，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士兵們被那粘稠的液體糊住了眼睛，口鼻，他們瘋狂地掙紮，尖叫，卻隻能吞下更多的“汙穢之物”。
那股惡臭仿佛有生命一般，鑽進他們的每一個毛孔，侵蝕著他們的精神和肉體。
“快跑！快退回去！”百夫長嚇得魂飛魄散，他連滾帶爬地想往回跑。
可是，地道就這麼窄，前麵的人被“黃金瀑“堵住，後麵的人又不明所以地往前擠。
整個隊伍，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而那黃色的“洪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上方灌入。
水位，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上漲。
絕望，籠罩了每一個人。
……
地麵之上。
蘇恒聽著從地底傳來的，那陣陣淒厲而又模糊的慘叫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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