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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雨蒼白著一張臉，小心翼翼牽著人衣角說疼的樣子，能把人心都給揪起來。
疼成這樣又不知道什麼原因，薑白心裡沒底。
這會不問‘能不能抱著’，也不顧季思雨不想去醫院的表態，直接將人帶到醫院，能查的都給查查。
“骨頭沒毛病，我上個月還來查過一次。”
八九點醫院急診的人還是很多。
季思雨被薑白安置在藍色長排凳子上，右腳搭著人腿。
薑白不讓她動，等結果的時候一直幫她揉腳踝。
掌心很熱，剝繭磨蹭在皮膚上，揉的骨頭都跟著燙了。
最初的不自在消弭，季思雨舒服的昏昏欲睡，已經不疼了。
“上個月來過？”
薑白偏頭睨人一眼。
那時季思雨正被母親逼婚。
結合今天已經出具的檢查報告。
季思雨除了輕微營養不良，身體上沒其他問題。
每次疼痛的誘因都是壓力或焦慮。
醫生根據過往病例，建議季思雨做做心理谘詢。
薑白想起舞蹈教室地上橫著的掃帚以及手機，問道：
“店裡有人找麻煩嗎？”
季思雨搖頭，將小雯母女倆的事簡單說給薑白聽。
她自己都沒發覺談起小雯母親的瘋狂與父親的冷漠時慢慢攥緊的手。
“害怕了？”薑白問。
季思雨怔了怔。
她不太剖析自己的過去和內心。
任何讓她回憶起原生家庭的鬨劇，疼過之後她就隻想逃避。
害怕？
有什麼可怕的，她已經長大成人，父母的眼神再也不能傷害到她。
“沒有。”
季思雨避開薑白的視線，搖了搖頭，“不害怕。”
薑白看了她一會，沒再追問。
等當日能出的結果都找醫生看過，開了些止痛藥，薑白開車載著她回家。
剛剛抱她去醫院的時候薑白一路用外套蒙住她，自己卻渾身濕透。
白色T恤的圓領口到現在還掛著一圈潮濕的痕跡。
說好的約會泡湯，連花都忘了拿，季思雨實在過意不去。
“下次我來定餐廳吧。”
季思雨絞了絞手指：
“你周二有時間嗎？我那天三點半就沒課了。”
薑白駛出醫院大門，打左轉向上了主路才往旁邊看了一眼。
他沒應聲，眼睛裡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話乍一聽是在邀請，實則已經開始計劃著和他分開。
沒準備跟她再吃頓宵夜，也沒打算邀請他上樓坐坐。
從認識到現在，季思雨每句話都在趕他走。
要真是在談戀愛也就算了，可他們已經結婚了。
合法夫妻。
“季思雨，我很想你。”薑白忽然說。
這實在太突然。
季思雨一下從椅背上坐直了，想往旁邊看，頭轉到一半又頓住。
不太好意思。
“從分開那天就開始期待今天見麵了。”
薑白自嘲似得笑了笑：
“周二太久，我不想再隔兩三天才能見你一麵。”
外麵雨還沒停，豆大的水珠砸在車頂上，雨刷器偶爾擺過，車廂內並不安靜。
薑白語速不快，但字字珠璣：
“兩年算起來也就72個十天。”
說著，他看了一眼腕表：
“現在還剩71個十天，在那之前想儘可能為自己爭取機會追到你。”
正趕紅燈，薑白側過頭問，“可以嗎？”
季思雨抬手扇了扇臉頰，用後腦勺對著薑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在布滿水痕的車窗反光中看到身後的人，也猶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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