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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季思雨太敏感。
回家的後半程，薑白貌似有些低氣壓。
可坐電梯上樓時，他好像很開心。
房門打開，陶女士正靠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
看見門口兩人，她斜睨一眼：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衛生間裡隻有你一個人的洗漱用品，我以為你們已經搬家了。”
季思雨從鞋櫃裡拿出上次給薑白買的拖鞋，聞言動作頓住。
陶女士這會背對著她，背弓著一點，鬢邊染著幾縷白發。
季思雨心裡不是滋味：
“沒聽見手機響，搬家當然會告訴你。”
原本應該是最親密的兩個人，卻在長大的過程中，在時間的長河裡彼此疏遠。
隻要她現在走過去，說因為險些疼暈去了醫院才錯過消息和電話。
或許她們母女間的這份疏遠會淡一點，心會近一點。
可季思雨開不了口。
她早已沒辦法在母親麵前呼痛撒嬌。
陶女士回頭看她一眼，起身道：
“我去睡了，你們兩個也早點休息。”
季思雨緩慢眨眼，低頭盯著手指頭。
薑白餘光瞥見，將車鑰匙和季思雨的掛在一起，喊了聲：
“媽。”
“新房在裝修，給您也留了一間房，思雨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邊。”
陶舒腳步一頓。
她酸溜溜的說那麼一句，不過就是想知道女兒以後怎麼打算。
可這兩天反省‘王總’的事做的過了，問不出口。
她清了清嗓子，忽略傻眼的親閨女，看著薑白說：
“你們倆晚上動靜小點，我覺輕。”
ber，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季思雨緩緩張大嘴巴。
陶女士橫來一眼：
“那些計生用品不是你買的？你驚訝什麼你，算你長心了。”
說完頭也不回走進小臥室，哐啷一聲砸上門。
陶舒站在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避孕套。
她要是知道女兒自己買了那麼大一袋，今晚上都不過來睡。
將超市裡賣最貴的小盒子揣回口袋，陶舒擦了擦眼角，進衛生間洗漱。
門外，季思雨已紅成一顆番茄。
她壓著嗓子解釋：
“薑白，絕對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範思思給買的計生用品總不能放在舞蹈教室。
讓學員家長看見她不用做老師了。
扔了也絕對不可能的，那可是錢。
薑白很輕的挑了下眉，但笑不語。
季思雨更急了，眼睛都瞪圓了幾分，說話時上身前傾：
“我心純潔，天地可鑒。”
兩人還都站在玄關，彼此麵對著，距離很近。
季思雨能從薑白墨色的瞳仁裡看見執拗的自己，薑白亦是。
甜淡的蘋果香味和著潮濕的空氣湧入鼻腔。
薑白落在身側的長指蜷了蜷，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眼神看著挺認真也挺無奈，半晌，開口道：
“我知道，我對你沒什麼吸引力。”
“讓你的心這麼純潔。”薑白眼神似是暗了暗，“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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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轉身往客廳走，背影竟稍顯落寞。
季思雨呆愣片刻，抬起雙手放在眼皮底下，仿佛劊子手剛宰了個人，顫顫巍巍的。
薑白為她奔波忙碌了一個晚上，飯都沒吃上一口，還要被她戳心窩子。
這是人乾的事兒？
就算是臉替，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她也應該給薑白回饋點情緒價值。
“那倒也不是。”季思雨追過去，腳步有點急，“你很”
話沒說完，前麵的薑白忽然停步。
季思雨一臉拍在硬挺的脊背上，鼻尖又酸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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