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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簡凝趕緊搖頭。
兩人離得極近，簡凝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那是她自己身體的味道。
氣氛僵持了許久，簡凝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斷了。
就在她以為蕭燼要當場掐死她的時候，他忽然直起身，退後兩步，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冷漠。
“算了。”
簡凝愣了。
就這麼算了？
蕭燼走到書桌前，重新拿起那本兵書，語氣平淡。
“這些日子，我教你的東西，記住了多少？”
“啊？大……大概都記住了。”
“很好。”蕭燼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是沒什麼溫度，“既然你學得這麼好，那從明天起，兵部和刑部的事務，你來處理。”
簡凝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我？我自己？”
“對。”蕭燼的語氣不容置喙，“我會在旁邊看著。但凡你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決定……”
他頓了頓。
“晚上的圈數，就再加十圈。”
簡凝眼前一黑，差點從輪椅上暈過去。
這比直接殺了她還狠。
晚上，簡凝躺在冰冷的矮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忽然覺得，雖然蕭燼的訓練方式堪稱魔鬼，但她確實學到了很多。
那些權謀之術，那些行軍布陣的道理，是她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她歎了口氣，對著內室的方向，小聲說了一句。
“那個……今天謝謝你了。”
雖然他罰了她，但她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逼著她成長。
裡麵安靜了很久。
就在簡凝以為他又睡著了的時候，門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回應。
“蠢死了。”
簡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
被罵“蠢死了”，好像也沒那麼難受。
然而，懼內一事，有人當真的聽，有人也當成了笑話看。
尤其是那些曾經將淩王蕭燼奉若神明的將士舊部、京中貴女，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堂堂戰神，怎會被一個女人拿捏到如此地步？”
“我聽說那簡四小姐進府之後，王爺連塊紅燒肉都吃不上了，這叫什麼事？”
“噓，小聲點！我可聽說了，王爺不是懼內，是身子真的不行了，離了那側妃，恐怕連路都走不了。”
這些話，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傳到了蕭瑾的耳朵裡。
他坐在書房裡，手中把玩著一隻玉扳指，聽著手下的彙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懼內？身子不行？”蕭瑾輕聲重複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是真是假，總要去親眼看看才知道。”
他放下玉扳指，站起身。
“備馬，去淩王府。”
淩王府。
簡凝正被蕭燼逼著背兵法，一個頭兩個大。
“王爺！大皇子殿下來了！”沈威從外麵衝進來，一臉凝重。
簡凝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看向蕭燼。
蕭燼坐在不遠處的軟榻上，聞言隻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給了她一個自己看著辦眼神。
簡凝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
“請他去前廳，本王稍後就到。”
她坐著輪椅被推到前廳時，蕭瑾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一襲暗紫色錦袍，身形挺拔，麵帶微笑，看起來溫文爾雅，但那雙眼睛裡的審視，卻像刀子一樣。
他其實年紀不大，才十幾歲，但卻已經深諳人性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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