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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凝深吸一口氣,雖然覺得意外,但是最終還是選擇接受。
她把心一橫。
怕什麼?她現在是淩王,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讓他們去演武場等著。”
沈威一愣:“王爺,演武場……風大,您這身子……”
“就去演武場。”簡凝語氣一沉,“本王還沒廢到連風都吹不得的地步。”
她就是要讓他們看看,淩王還是那個淩王。
蕭燼笑了笑。
演武場上,風蕭瑟。
孟德義和李朔二人穿著便服,卻依然站得如鬆般筆挺。
見到簡凝的輪椅被推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王爺!”
聲如洪鐘,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起來吧。”簡凝端坐在輪椅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些,“不在軍中,不必多禮。”
孟德義站起身,銅鈴大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簡凝,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
“王爺,您這腿真的好不了了…了?”
“不礙事。”簡凝揮了揮手,“老老實實乾你們的事就好了,別的不必管。對了,之前交代你們的新兵操練的問題如何?”
孟德義愣了一下,還是老實回答:“回王爺,都按您的操典在練,隻是……新兵蛋子們骨頭軟,還得再操練幾個月才能成型。”
“嗯。”簡凝點了點頭,又轉向李朔,“糧草押運那邊,可還順暢?”
李朔抱拳道:“一切順利。隻是北坡那段路,入冬後怕是要結冰,末將正打算派人加固路基。”
一問一答,聽起來沒什麼問題。
但簡凝心裡清楚,這兩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爭氣的晚輩。
那眼神裡寫滿了:王爺您怎麼變成這樣了?居然問這麼淺顯的問題?
就在氣氛越來越尷尬的時候,一道柔和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王爺,風大了,妾身給您送披風來了。”
眾人回頭,隻見蕭燼披著一件素色鬥篷,由春桃扶著,緩步走來。
他手裡捧著一件玄色大氅,臉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
孟德義和李朔眉頭同時一皺。
他們知道王爺娶了側妃,但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
王爺議事,一個女人湊什麼熱鬨?
蕭燼走到簡凝身邊,自然地將大氅披在她身上,動作輕柔。
“王爺的身子要緊,兩位將軍想必也是體諒的。”
孟德義性子直,忍不住開口:“王爺,您……”
“孟將軍,”蕭燼忽然打斷他,笑盈盈地看著他,“王爺前幾日還跟妾身念叨,說您家小公子的滿月酒,他沒能親自到場,心裡過意不去呢。”
孟德義的臉瞬間漲紅了。
他兒子的滿月酒是私下辦的,隻請了幾個至交,王爺怎麼會知道?還跟側妃說?
蕭燼又轉向李朔,語氣依舊溫和。
“李將軍,王爺說,黑風峽那條補給線,他一直記掛著。他說第三座烽燧的瞭望塔年久失修,視野有死角,讓您多派一倍的人手巡查。”
李朔的臉色“唰”地變了。
黑風峽的補給線是軍中最高機密!烽燧的弱點更是隻有他們幾個核心將領才知道!
王爺……居然把這種事都告訴了一個女人?
蕭燼仿佛沒看到他們震驚的表情,繼續慢悠悠地說著。
“王爺還說,他雖然腿腳不便,但腦子沒壞。軍中的事,他都看著呢。”
他抬起頭,那張屬於簡凝的臉上,一雙清澈的眸子掃過兩人,明明是笑著的,卻讓兩個在沙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將軍,後背莫名一涼。
“兩位將軍都是王爺的左膀右臂,王爺信你們,妾身也信。隻是有些事,王爺不方便出麵,妾身替他跑跑腿,也是應該的。”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點明了王爺對軍務了如指掌,又暗示了自己是王爺的代言人。
等一下,他們是來乾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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