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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凝覺得蕭燼又不對勁了。
他話變得更少，看她的眼神也愈發複雜。
時而嫌棄，時而又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到他了。
明明前幾天晚上，兩人還難得心平氣和地聊了幾句，她還以為他們的夫妻關係終於有了質的飛躍。
結果第二天一早，他又變回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閻王模樣。
“你今天心情不好？”
晚膳時，簡凝小心翼翼地試探。
蕭燼正在用她那張秀氣的臉，麵無表情地挑著魚刺。
“沒有。”
“那你怎麼不說話？”
“食不言。”
簡凝被噎得死死的。
行，你有理。
她默默扒著飯，心裡卻在犯嘀咕。這人真是陰晴不定，比京城的天氣還難測。
她甚至覺得，自己當初在簡府被柳玉娥磋磨的日子，都比現在好過。
至少柳玉娥的壞是寫在臉上的，蕭燼的壞，是藏在骨子裡的，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刻會怎麼折騰你。
吃完飯，簡凝被推回書房看公文，蕭燼則一個人去了演武場。
夜色下，他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站在空曠的場地上，手裡卻握著一把未開刃的重劍。
那是他從前用慣了的佩劍，如今提在簡凝這副纖細的身板手裡，顯得格外違和。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裡浮現的卻是白天書房裡的情景。
簡凝坐在他的位置上，用他的聲音，對沈威和陸鋒發號施令。
雖然說的都是他教的，但那感覺就像是自己的魂魄被關在籠子裡，眼睜睜看著一個蹩腳的傀儡師，操縱著自己的皮囊，演著一出荒唐的戲。
他接受了簡凝，是因為別無選擇。
可接受不代表甘心。
他戎馬半生，從刀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赫赫威名，如今卻成了別人口中懼內、體弱的笑話。
他隻能穿著女人的衣裳，困在這方寸後院，看著一個蠢女人替他執掌一切。
一股暴戾的殺意猛地從心底竄起。
或許……隻要殺了她，一切就能回歸原位。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如藤蔓般瘋狂滋生。
他握著劍柄的手越收越緊，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殺了她。
隻要她死了，他的身體，他的王府，他的兵權，就都回來了。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凜冽如冰，轉身就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可沒走兩步，他的腳步又頓住了。
腦海裡忽然閃過簡凝那張嬉皮笑臉的臉。
“我是你夫君啊，保護媳婦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等換回來那天，我把什麼都還給你。”
“你嘴上嫌棄，手上替我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這個女人……是蠢了點，貪生怕死，還好吃懶做。
但她心裡好像沒什麼真正的壞水。
她把他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需要仰望的戰神。
蕭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
不能殺。
且不說殺了她自己能不能換回來，就算能，他也不想用這種方式。
但他也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
他必須做點什麼，讓所有人都記起來，誰才是淩王府真正的主人。
第二天，沈威和陸鋒前來彙報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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