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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凝白天要處理公文，晚上要練功，中間還得應付蕭燼時不時甩過來的冷臉。
她覺得自己活脫脫就是個陀螺，被人抽一下轉一下，停都停不下來。
更要命的是，換身體這件事毫無進展。
去找了那道士，對方也隻說是緣法未至。
簡凝趴在桌上，對著一堆兵書發呆。
她已經在這副身體裡活了快好久了，每一天都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蕭燼的舊傷，半夜偶爾會隱隱作痛，他那些將領的名字，她現在閉著眼都能背出來，就連批折子的手法，都比剛來那會兒利索了十倍不止。
她不是蕭燼，但她正在一點一點變成他。
這個念頭讓她莫名地心慌。
“蕭燼。”
“又怎麼了？”
“你說，要是咱們一輩子都換不回來怎麼辦？”
蕭燼的手停了。
簡凝趕緊補了一句：“我就是隨口問問。”
“不會。”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不允許。”
簡凝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人雖然嘴硬得像塊石頭，但骨子裡比誰都倔。
他不允許，就一定會想辦法。
這點她信。
不過，眼下的日子確實不能再拖了。
簡凝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輿圖又翻了一遍。
“昨天陸鋒跟我說了一件事情。”簡凝拍了拍輿圖，“他說這條線從城東到城南，再到大營外圍三個點連起來，這些都很重要，但是，不知為何，卻均被他們所盯上，我總覺得他們的目的並不簡單，我們還是要多多小心為上才是。”
蕭燼的眼神變了，“你倒是聰明，能看出。”
他沒有解釋具體的緣由。
“可不是嗎？你教了我這麼久，我要是連這些都看不出來，你不得把我腦袋擰下來？”
蕭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隻能以靜製動了，先讓人繼續盯著吧，如果他們真有什麼想法，咱們再想辦法一鍋端掉，剛好你那個皇兄不是也挺關注我的嗎？我也可以適當賣賣慘。我也相信皇上應該不至於會讓這種人影響到我們的。”
一次掐斷，打蛇打七寸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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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倒是記得牢。”
“那可不，你教的東西我哪敢忘？忘一句加十圈，我腿還要不要了？”
蕭燼沒再說話，低下頭繼續忙事情。
簡凝看著他安靜的側影，忽然覺得這人雖然掌控欲強得離譜，但他教給她的那些東西，確確實實在關鍵時刻救了她的命。
她現在能看懂折子裡的暗樁，能分辨輿圖上的陷阱，能在朝堂的刀光劍影裡站穩腳跟。
這些本事，全是他給的。
簡凝收回目光，繼續看輿圖，心裡卻默默記下了一筆。
第二天下午，宮裡又來人了。
這回不是送補品的，是傳太後口諭的。
“太後娘娘體恤王爺，說下月初一便是一年一度的國寺祈福，特意替王爺和側妃娘娘也添了一份功德，請二位屆時一同入宮，隨太後同往廣濟寺祈福。”
簡凝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入宮就算了，還要去寺廟？一整天跟太後待在一塊兒？這漏洞不得捅出幾十個來？
她看向蕭燼。
蕭燼麵色如常，福了福身，“勞煩公公回稟太後，妾身和王爺一定準時到。”
傳旨的太監走後，簡凝立刻關了門。
“去不去？”
“必須去。”蕭燼語氣不容商量，“太後親自開口，你敢不去？”
“可一整天啊，萬一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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