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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凝看破不說破，隻覺得他這副嘴硬的模樣格外有意思。
正說著話，春桃端著剛熬好的安胎藥走了進來，順嘴提起了簡府那邊的消息。
“娘娘，簡府那邊傳信來了，五小姐昨日已經出門子了。”
簡凝接過藥碗，拿湯匙輕輕攪動著，微微挑眉：“沒鬨？”
“哪敢鬨啊。”春桃笑嘻嘻地說，“大少爺親自盯著呢，嫁妝是按著庶女的規矩給的，一分沒多，一分沒少，聽說五小姐上轎的時候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想著讓老爺去給她撐撐場麵，結果老爺連麵都沒露。”
“我那位父親，最是趨利避害。”簡凝吹了吹藥汁，語氣平淡，“如今我這淩王妃的位置坐穩了，哥哥又得了皇上青眼，他巴結我們還來不及，怎麼會去管一個差點害死皇孫的庶女？”
春桃連連點頭：“可不是嘛！聽說五小姐上花轎前，大少爺去看了她一眼，隻留了一句話，說路是她自己選的，以後是死是活，簡家絕不過問。”
“那柳玉娥呢？”簡凝隨口問道。
“柳夫人還在北院佛堂關著呢，聽說五小姐出嫁她想出來看看，被大少爺的人死死攔住了。現在整個人神神叨叨的，天天對著佛像罵人，連飯都不怎麼吃了。”春桃撇撇嘴，“至於三公子，胳膊接好後就被老爺送去鄉下莊子了，說是眼不見為淨，以後都不許回京城。”
簡凝聽完，心裡沒什麼波瀾，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咎由自取。”
蕭燼在一旁冷哼一聲：“便宜他們了，若按本王的規矩，這種算計主母的妾室庶女，早該亂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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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凝把空藥碗遞給他，笑得眉眼彎彎：“王爺殺伐果斷，我自然比不了，不過軟刀子割肉，有時候比一刀斃命更讓人難受，他們最在乎什麼，我就奪走什麼，這才是宅鬥的精髓。”
蕭燼接過碗，嗤之以鼻：“婦人手段，麻煩。”
話雖這麼說，他拿帕子給她擦嘴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是是是，婦人手段。”簡凝順著他的話，“那大皇子那邊呢？他禁足半年，真能老實？”
“老實不了。”蕭燼把帕子放下，“他暗中還在聯絡那些舊部，不過陸鋒都盯著。等他半年後出來，這朝堂上早就沒他的位置了。”
“那就好。”簡凝摸了摸肚子，“我可不想我的孩子生下來，還要麵對這些烏煙瘴氣的事。”
“有本王在，誰敢讓他受委屈？”蕭燼語氣狂傲。
隨著產期臨近，蕭燼的緊張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乾脆把書房搬到了主院的暖閣裡，隔著一道珠簾處理軍務。沈威每次來稟報，聲音都不敢大，生怕驚了裡麵的王妃。
“王爺，南境那邊……”沈威壓低聲音，做賊似的。
“閉嘴，小點聲。”蕭燼瞪他一眼，目光瞥向珠簾後，“她剛睡下。”
“……”
某天夜裡，簡凝睡得正迷糊，突然覺得肚子一陣抽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
“蕭燼……”她推了推身邊的男人。
蕭燼幾乎是瞬間彈了起來，聲音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
“好像是……”簡凝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肚子疼。”
蕭燼的臉色瞬間白了，比簡凝這個產婦還要難看。
他連鞋都沒穿，直接衝著門外大吼：“來人！傳太醫！叫穩婆！快！”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這麼快。
整個淩王府瞬間燈火通明，人仰馬翻。
產房外。
蕭燼像一頭困獸，在廊下來回踱步。
聽著裡麵傳來的壓抑的痛呼聲，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在手裡，揉捏成一團。
他用過那具身體，他知道那副殼子有多嬌氣，平時磕著碰著都要紅半天眼眶，現在該有多疼？
“王爺，您別轉了，屬下頭暈。”沈威在一旁小聲勸道。
“你懂什麼！”蕭燼雙眼赤紅，咬牙切齒，“本王恨不得替她受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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