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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她已經很久沒有用醒魂香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想不起來。大概是入王府之後吧。蕭執夜夜陪著她，她就不怎麼做夢了。偶爾夢見什麼，也不怕，因為醒來他都在。
可現在，她開始失眠了。
不是因為做噩夢，是因為怕——怕這一切是夢。
怕醒來發現，自己還在西域，還在那個醒魂香的煙霧裡，還在那些模糊不清的夢裡掙紮。
怕蕭執不在。
這日夜裡，蕭執批完奏折回來，發現她還沒睡。
他皺了皺眉，走過去，在她身邊躺下。
“怎麼還不睡？”
迦羅翻過身，麵對著他。
“睡不著。”
蕭執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有心事？”
迦羅搖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口。
蕭執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輕歎了口氣。
“迦羅，”他說，“朕知道你怕什麼。”
迦羅抬起頭，看著他。
蕭執的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你怕這是夢。”他說，“怕醒來朕不在。”
迦羅的眼眶酸了。
蕭執抬手，撫了撫她的臉。
“朕告訴你一個秘密。”
迦羅愣了愣。
蕭執說：“朕也怕。”
迦羅愣住了。
蕭執繼續說：“朕怕你突然不見了。怕你被太後的人害了。怕你生病，怕你難過，怕你後悔跟著朕。”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
“迦羅，朕這輩子，隻怕一件事——失去你。”
迦羅的眼淚掉下來。
她湊過去，吻住他。
蕭執閉上眼，回應著她。
這個吻很長，長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才分開。
蕭執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有些亂。
“迦羅，”他說，“你不是在做夢。朕在。”
迦羅點頭。
蕭執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睡吧。”他說，“朕守著你。”
迦羅閉上眼。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蕭執不在。
迦羅心裡一緊，坐起來四處看。
沒有。
她掀開被子，想下床找人。
門開了。
蕭執端著早膳走進來，看見她坐在床邊，愣了愣。
“醒了？”
迦羅看著他，眼眶突然紅了。
蕭執放下托盤，走過去，把她擁進懷裡。
“怎麼了？”
迦羅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說話。
蕭執輕輕拍著她的背，也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迦羅才悶悶地開口。
“我以為你走了。”
蕭執的心揪緊了。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傻瓜。”他說，“朕能去哪兒？”
迦羅抬起頭，看著他。
蕭執低頭，吻在她眉心。
“迦羅，”他說，“你聽好了。”
迦羅看著他。
蕭執一字一句說：“朕這輩子，不會走。你在哪兒，朕就在哪兒。”
迦羅的眼淚又湧出來。
可她笑了。
蕭執抬手，擦去她的淚。
“餓不餓？朕讓人備了早膳。”
迦羅點頭。
蕭執拉著她的手，走到桌邊坐下。
桌上擺著她愛吃的幾樣小菜，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粥。
迦羅喝著粥，突然想起一件事。
“蕭執。”
“嗯？”
“你昨晚說，你也怕。你怕什麼？”
蕭執的筷子頓了頓。
他放下筷子，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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