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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和蕭執說好了，誰也不許服斷情蠱，一起找別的辦法。
可那之後，蕭執變本加厲地對她好。
以前他忙的時候，她就在旁邊陪著。現在他連忙都不忙了，奏折堆成山也不批，就陪著她。
以前他批奏折到深夜，她等他。現在他早早就來椒房殿，拉著她的手去禦花園散步，去湖邊喂魚，去看夕陽。
以前他給她梳頭總是歪歪扭扭，現在他梳得比宮女還好了。
迦羅覺得不對。
他像是在趕時間。像是在她還在的時候，把所有的好都做完。
這日午後，蕭執難得有朝務要處理，讓人來傳話，說晚些來看她。
迦羅在椒房殿裡看書，看著看著，阿黛匆匆跑進來。
“娘娘！出大事了！”
迦羅放下書：“怎麼了？”
阿黛的臉色發白：“西域來人了！說是……說是來接娘娘回家的！”
迦羅愣住了。
西域來人？接她回家？
她站起來，往外走。
太和殿外，站著一隊西域武士。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腰挎彎刀，威風凜凜。
迦羅認出了他。
阿史那·烈。她的堂兄。樓蘭部的大王子。
烈看見她，大步走過來，一把抱住她。
“迦羅！”
迦羅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來，掙紮著推開他。
“堂兄？你怎麼來了？”
烈鬆開她，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裡滿是心疼。
“你瘦了。”他說，“也憔悴了。他們欺負你了？”
迦羅搖頭：“沒有，我很好。”
烈不信。他抬頭看了看這座巍峨的宮殿，看了看四周那些用異樣眼光看他們的朝臣，冷哼一聲。
“你就是心軟。”他說，“當初就不該讓你來和親。”
迦羅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
冷冰冰的聲音，像刀鋒劃過石麵。
朝臣們紛紛讓開一條路。
蕭執大步走來，臉色鐵青。
他的目光落在烈攬著迦羅肩膀的手上，瞳孔微微收縮。
烈也看見了蕭執。他鬆開迦羅，迎上蕭執的目光。
兩個男人對視。
一個是大周的皇帝，一個是樓蘭部的王子。一個玄衣如墨，一個錦袍似火。一個冷得像冰，一個烈得像火。
“你就是大周皇帝？”烈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蕭執沒有理他，徑直走到迦羅身邊，攬住她的腰。
“你是什麼人？”他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烈看著他的手，目光一沉。
“我是阿史那·烈，樓蘭部大王子。迦羅的堂兄。”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來接她回家。”
蕭執的手臂收緊了。
迦羅感覺到他的身體繃得像一張弓。
“回家？”蕭執的聲音沒有起伏，“她就在這裡。哪兒都不去。”
烈冷笑一聲：“這裡？這裡是大周，不是她的家。她嫁給你們先帝，先帝死了，她就沒有留在這裡的道理。按照西域和大周的盟約，和親公主若喪夫，可歸故裡。”
迦羅愣住了。
她不知道還有這條盟約。
蕭執的目光冷得像刀：“她是朕的宸妃。”
烈迎上他的目光：“宸妃也是妾。不是皇後，不是正妻。按照大周的規矩，先帝的嬪妃，新帝不能納。你納了她，已經是亂了規矩。現在朕要帶她走，你有什麼理由攔？”
迦羅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知道蕭執不能立她為後的原因。太後餘黨未清，朝堂反對的聲音太大，強行立後會把她架在火上烤。
可她沒想到，這竟成了烈帶走她的理由。
蕭執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烈，目光裡翻湧著迦羅看不懂的東西。
烈看著他的表情，笑了。
“怎麼？說不出話了？”他轉向迦羅，“迦羅，跟我走。回樓蘭部，母妃想你了。”
迦羅的心揪緊了。
母妃。
她很久沒有見過母妃了。那封絕筆信還在她懷裡，她一直沒敢再看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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