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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走後的第三天，蕭執變了。
不是變冷淡了，是變……瘋狂了。
他不再去禦書房批奏折，而是把所有奏折都搬到椒房殿來批。他不再見朝臣，而是在椒房殿裡見。他不再回自己的寢宮，而是夜夜宿在迦羅這裡。
他像一隻受傷的狼，把她圈在自己的領地裡，寸步不離。
迦羅知道他在怕什麼。
他怕她走。
這日夜裡，蕭執喝了酒。
他很少喝酒。今日不知怎麼了，一個人坐在窗邊，喝了一壺又一壺。
迦羅走過去，想拿走他手裡的酒杯。
“蕭執，別喝了。”
蕭執握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
迦羅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緊緊抱住。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有些迷離，卻亮得嚇人。
“迦羅，”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怕？”
迦羅的心揪緊了。
蕭執繼續說：“朕怕你走。怕你跟你堂兄回去。怕你不要朕了。”
迦羅抬手，撫上他的臉。
“蕭執，我不走。”
蕭執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迦羅，”他說，“朕要你。”
迦羅愣住了。
蕭執看著她，目光裡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朕要你。”他重複了一遍，“現在。”
迦羅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蕭執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和以前不一樣。以前他吻她，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碎什麼。這一次，他沒有。他吻得很用力，帶著酒氣，帶著瘋狂，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占有欲。
迦羅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迦羅，”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你是朕的。”
迦羅的眼淚湧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也許是怕，也許是心疼，也許是別的什麼。
蕭執感覺到她的眼淚，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
“你哭了。”他的聲音有些慌，“朕弄疼你了？”
迦羅搖頭。
蕭執抬手，擦去她的淚。
“那為什麼哭？”
迦羅看著他，說不出話。
蕭執的目光暗了暗。
他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迦羅閉上眼。
這一夜，他沒有停。
她也沒有躲。
天亮的時候，迦羅醒過來。
渾身疼。
她側過頭，看見蕭執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目光裡滿是心疼和後悔。
“迦羅，”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朕……對不起。”
迦羅看著他，沒有說話。
蕭執伸手，想撫她的臉，又縮了回去。
“朕不該那樣。”他說，“朕喝多了，朕——”
“蕭執。”迦羅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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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看著她。
迦羅慢慢坐起來，忍著渾身的酸痛，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過，”她一字一句說，“朕是皇帝。”
蕭執愣住了。
迦羅繼續說：“你說過，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蕭執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迦羅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可怕。
“所以，”她說，“你對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是嗎？”
蕭執的臉色白了。
“迦羅，朕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迦羅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說要保護我，就是這樣保護的？你說要疼我，就是這樣疼的？”
蕭執的眼眶紅了。
“迦羅，朕錯了。朕不該——”
迦羅打斷他：“你錯了？你哪裡錯了？你是皇帝，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過是你的妃子，你想怎樣就怎樣。你說這是恩寵，對嗎？”
蕭執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看著她平靜的臉，看著她眼底沒有淚，看著她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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