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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沒找到蕭執。
侍衛說，他去了太廟。一個人。
迦羅又趕到太廟。推開門，裡麵黑漆漆的，隻有先帝牌位前的長明燈亮著。
蕭執跪在牌位前，背對著她。
迦羅走進去，關上門。
“蕭執。”
蕭執沒有回頭。
“裴照死了。”她說。
蕭執的肩膀動了動。
“朕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迦羅走到他身邊，跪下，看著他。
他的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蕭執，”她說，“裴照臨死前，告訴了我一件事。”
蕭執看著她。
迦羅一字一句說：“斷情蠱的事，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會偷聽，故意說那些話，想讓我去服蠱。”
蕭執的臉色變了。
迦羅盯著他的眼睛：“是真的嗎？”
蕭執沉默了很久。
“是真的。”他說。
迦羅的眼淚湧出來。
“為什麼？”
蕭執看著她，目光裡滿是心疼。
“因為朕不能讓你死。”
迦羅搖頭：“你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蕭執抬手，想擦她的淚，被她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迦羅——”
“你知不知道，”迦羅打斷他，“我聽說你要服斷情蠱的時候，有多害怕？我害怕你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害怕你忘記我，害怕你一個人孤零零的。我心疼你，心疼得要死。”
蕭執的眼眶紅了。
迦羅繼續說：“所以我想，不如我來服。我忘記你，你還會記得我，還會愛我。你會難過，會痛苦，但至少你不會變成沒有心的人。”
她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可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算好了我會去偷聽，算好了我會心疼，算好了我會去服蠱。蕭執，我在你眼裡，就是個棋子嗎？”
蕭執的臉色白得像紙。
“迦羅，不是——”
“那是什麼？”迦羅的聲音在發抖，“你說過不騙我的。你說過的。可你一直在騙。”
蕭執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緊。
“迦羅，朕錯了。朕不該騙你。可朕沒有辦法。朕不能看著你死。”
迦羅看著他，看著他的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哭。
從來沒有。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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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她的聲音軟下來，“你不該這樣。你不該替我做決定。”
蕭執把她擁進懷裡，抱得很緊。
“朕知道。”他的聲音悶在她肩上，“朕知道錯了。”
迦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還是那麼穩。
她閉上眼睛。
“蕭執，”她說，“以後不許了。”
蕭執抱緊她，點了點頭。
迦羅從他懷裡出來，擦了擦眼淚。
“裴照的遺物呢？”她問。
蕭執愣了愣：“什麼遺物？”
迦羅說：“她查到了很多東西。斷情蠱的真相，假巫醫的身份，還有……其他的。”
蕭執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牌位後麵，取出一個錦盒。
“這是裴照托人送來的。”他說，“朕還沒來得及看。”
迦羅接過錦盒，打開。
裡麵有幾樣東西。
一封信，一張紙，還有一個瓷瓶。
迦羅先拿起那封信。
是裴照的筆跡。
“陛下親啟：
奴婢跟隨陛下十年，從未求過什麼。今日鬥膽，求陛下一件事——對娘娘好一點。她值得。
附上奴婢查到的所有東西。那個巫醫是太後的人，斷情蠱是假的。真正的解蠱之法，奴婢沒查到。但奴婢知道，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陛下，娘娘是真心愛您的。奴婢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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