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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決定重新追她。
不是作為皇帝追宸妃，是作為一個男人，追一個女人。從頭開始，從零開始。像她從來沒有愛過他一樣。像他從來沒有擁有過她一樣。
阿黛聽了他的計劃，瞪大了眼睛。“陛下要重新追求娘娘？”
蕭執點頭。
阿黛猶豫了一下。“可是……娘娘現在對陛下沒有感情了。您做什麼，她都不會感動的。”
蕭執說：“朕知道。”
“那您還——”
“因為她值得。”蕭執打斷她，“她值得朕做任何事。不管她有沒有感覺，朕都要做。”
阿黛看著他，眼眶紅了。“陛下……”
蕭執不再多說，轉身走了。
第一件事，是帶她出宮。迦羅入宮這麼久，從來沒有出去過。蕭執讓人備了一輛普通的馬車，沒有皇帝的儀仗，沒有侍衛開道，連車簾都是最普通的青布。他穿著一身玄色的便服，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家公子。
迦羅被請上車的時候，有些疑惑。“陛下要帶臣妾去哪兒？”
蕭執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出宮。”
迦羅愣了愣。“出宮？”
“嗯。去看花燈。今天是上元節。”
迦羅沉默了一會兒。“陛下，臣妾對花燈沒有感覺。”
蕭執笑了。“朕知道。朕隻是想帶你去看看。”他頓了頓，“還有，在外麵不要叫朕陛下。叫名字。”
迦羅看著他。“蕭執？”
蕭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叫他的名字了。雖然語氣平平淡淡，像在叫一個普通朋友。但她叫了。
“嗯。”他說，“就叫這個。”
馬車出了宮門，駛入京城的主街。上元節的京城熱鬨得不像話。街上掛滿了花燈，紅的黃的紫的綠的，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賣糖葫蘆的、賣麵具的、賣花燈的小販扯著嗓子叫賣。孩子們舉著燈籠跑來跑去，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蕭執先下車，伸出手。迦羅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他扶著她下車，然後鬆開。沒有多握一秒。
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迦羅看著那些花燈，目光平靜。不像其他人那樣興奮，也不像孩子那樣好奇。就是看著，像在看一幅與自己無關的畫。
蕭執走在她身邊，不遠不近。不會碰到她，也不會讓她覺得疏遠。他指著路邊一個攤位，“那是賣糖人的。你想要什麼形狀的？”
迦羅看了看那些糖人。有龍，有鳳，有兔子，有老虎。“臣妾——我沒有想要的。”
蕭執走到攤位前，買了一個兔子形狀的糖人，遞給她。迦羅接過，看了看。“為什麼是兔子？”
“因為你小時候喜歡兔子。在冷宮裡，你養過一隻。後來死了，你哭了三天。”
迦羅看著手裡的糖人，沉默了很久。“我不記得了。”
“沒關係。朕幫你記著。”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座橋邊，橋下是一條河，河麵上漂著許多花燈。人們把寫滿願望的紙條放進燈裡，點上蠟燭，讓它順著水流漂走。據說願望會隨著水流到天上，被神仙看見。
蕭執買了兩個花燈，遞給迦羅一個。“寫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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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接過花燈。“寫什麼？”
“什麼都行。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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