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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德妃被人綁了。
那天午後，德妃去禦花園散步，走到假山後麵，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她掙紮了幾下，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手腳被綁著，嘴裡塞著布。麵前站著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是個女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從左眉一直劃到右嘴角，猙獰得像一條蜈蚣。
“德妃娘娘，”女人笑了，“別怕。我們不殺你。”
德妃拚命掙紮，嗚嗚地叫。
女人蹲下來，看著她。“你幫我們做一件事，我們就放了你。”
德妃瞪著她。女人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在德妃麵前晃了晃。“把這封信交給皇後。讓她一個人來城外的土地廟。不許告訴別人，不許帶侍衛。否則——”她亮出一把匕首，在德妃臉上比了比，“你這張漂亮的臉，就保不住了。”
德妃的臉白了。女人把信塞進她懷裡，割開她手上的繩子。“去吧。別耍花樣。我們的人盯著你。”
德妃跌跌撞撞地跑回宮，直接衝到椒房殿。迦羅正在吃水果，看見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德妃？怎麼了？”
德妃撲通跪下，渾身發抖。“皇後娘娘，有人、有人讓臣妾給您送信。”
迦羅接過信，展開。信上隻有幾行字——“皇後娘娘，太後的人還在。想要德妃的命，一個人來城外的土地廟。不許告訴皇帝，不許帶侍衛。否則，下一個綁的就是你。”
迦羅的手握緊了信紙。太後餘黨。還有。她以為太後死後一切都結束了，沒想到還有餘孽藏在暗處。他們要的不是德妃，是她。信上寫得很清楚——“一個人來”。他們要她單獨去，不帶侍衛，不告訴蕭執。這是陷阱，她知道。可她不能不去。德妃是無辜的。那些人綁了她，是因為她。如果她不去，德妃會死。
迦羅站起來。“阿黛，幫我備車。”
阿黛愣住了。“娘娘？您要去哪兒？”
迦羅沒有回答。她看著德妃，一字一句說：“你在這裡等著。哪裡都不要去。”
德妃抓住她的裙擺。“娘娘，您不能去！那是陷阱！”
迦羅低頭看著她。“我知道。可我不能讓你替我去死。”
德妃的眼淚湧出來。“娘娘——”
迦羅搖頭，打斷她。“別說了。我意已決。”
迦羅換了一身便服，從後門出了宮。她沒有告訴蕭執，沒有帶侍衛，一個人上了馬車。馬車駛出京城，往城外的土地廟去。迦羅坐在車裡，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在她肚子裡動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她低頭，輕輕拍了拍肚子。“別怕。娘在。”
土地廟在城外的一片荒地裡，破敗不堪，四麵漏風。迦羅下了馬車，讓車夫在外麵等著。她一個人走進去。廟裡站著幾個黑衣人，為首的是那個臉上有疤的女人。看見迦羅，她笑了。
“皇後娘娘果然守信。”
迦羅看著她。“德妃呢？”
女人拍了拍手。兩個黑衣人從後麵拖出一個人來——德妃。她渾身是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血。迦羅的心揪緊了。
“放了她。”迦羅說。
女人搖頭。“不急。皇後娘娘先交出我們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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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看著她。“你們要什麼？”
女人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這是蠱母的血。太後臨死前留下的。服下之後，雙生蠱會重新激活。皇後娘娘，請您服下它。”
迦羅看著那個瓷瓶。重新激活雙生蠱。太後死了還要害他們。她接過瓷瓶，打開蓋子。裡麵是鮮紅的液體，散發著腥甜的氣味。
“娘娘！”德妃尖叫，“不要！”
迦羅沒有理她。她看著那個瓷瓶，看了很久。然後她做了一件事——她把瓷瓶摔在地上。血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女人的臉色變了。“你——”
迦羅看著她，目光平靜。“我今天是來救德妃的，不是來跟你們做交易的。你們要殺就殺，要綁就綁。但雙生蠱，我不會再讓它回來。”
女人的臉色鐵青。她拔出刀，朝迦羅走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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