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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和蕭執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蕭執的傷還沒好全，臉色還有些白，可他堅持要騎馬進城。“朕是皇帝。不能讓臣子看見朕坐馬車。”迦羅拗不過他，隻好讓他騎馬。她自己坐在馬車裡，抱著夢生，掀開車簾看著他的背影。他騎在馬上，背挺得很直，可她知道他在忍。每次顛簸，他的眉頭都會微微皺一下。
城門口，百官跪迎。為首的是幾個老臣，臉色很不好看。迦羅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
果然，當天夜裡，彈劾的奏折就送到了禦書房。蕭執剛回宮，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看見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他隨手翻開一本，是禦史張老頭的——“陛下擅自離京，私調大軍，置朝堂於不顧，置社稷於不顧，此乃昏君之行！”
他又翻開一本，是禮部侍郎的——“陛下為一女子，棄江山於不顧，臣請陛下下罪己詔，以安天下！”再翻開一本，更過分——“皇後乃西域妖女，蠱惑聖心，致使陛下荒廢朝政，臣請廢後！”
蕭執的臉色沉了下來。迦羅站在旁邊，也看見了。她的心沉了沉。她知道回朝會有風波，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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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她說，“我去跟他們解釋——”
蕭執搖頭。“不用。朕來處理。”
第二天早朝，蕭執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可眼神淩厲。百官跪拜完畢，張老頭第一個站出來。“陛下！臣有本奏！”
蕭執看著他。“說。”
張老頭清了清嗓子。“陛下擅自離京二十餘日，朝政荒廢，邊疆不穩。陛下可知，這二十日裡，西北有敵軍犯境，東南有水患，朝中無人主政，亂成一團！陛下為一女子，置江山於不顧，臣請陛下——”
“說完了？”蕭執打斷他。
張老頭愣了一下。“臣——”
蕭執從案上拿起一個錦盒，扔在張老頭麵前。“打開看看。”
張老頭打開錦盒，裡麵是一顆人頭。他嚇得手一抖，錦盒掉在地上，人頭滾出來。滿朝嘩然。
“這是太後餘黨首領的人頭。”蕭執的聲音很冷，“朕這次出京，不是去遊山玩水。是去剿滅太後餘黨。皇後在西域被圍，朕若不親自去，你們誰能救她？誰能調三十萬大軍？”
朝堂上鴉雀無聲。張老頭臉色發白，說不出話。
蕭執站起來，掃了一眼朝堂。“朕知道，你們對皇後有意見。覺得她是西域人，覺得她是妖女，覺得她不配當皇後。可朕告訴你們——沒有她，朕早就死了。沒有她，大周早就亡了。沒有她，你們這些人，早就被太後一個一個殺光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朕去接自己的皇後，有意見？朕去救自己的兒子，有意見？朕去殺太後餘黨，有意見？”
沒有人敢說話。蕭執等了一會兒，點點頭。“那就退朝。”
他站起來，剛走了一步，身體晃了晃。迦羅從屏風後麵衝出來，扶住他。“蕭執！”
蕭執穩住身形，低頭看她。“沒事。站久了，有點暈。”
迦羅的眼淚湧出來。她扶著他，一步一步走下禦座，穿過百官，走出太和殿。百官跪在地上，看著他們的背影，誰都不敢說話。張老頭跪在最前麵，臉色白得像紙。他忽然想起，皇後救過他孫子的命。他低下頭，不敢再看。
回到寢宮，蕭執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嚇人。迦羅給他喂了藥，守在他身邊。夢生被阿黛抱來了，放在蕭執身邊。小家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是睜著黑亮的眼睛，看著父親。
“蕭執，”迦羅握著他的手，“你以後不許這樣了。”
蕭執閉著眼。“怎樣？”
迦羅說：“不許逞強。不許一個人扛。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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