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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勝雄立即示意秘書遞上白皮書。
秘書謹慎地將文件袋拆開，幾頁蓋著國際倫理委員會紅章的審查頁在感應燈下泛出冷光。
項目總監雙手接過，一邊同身側的李也翻看，一邊不時的小聲交談幾句。
九州通的趙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似乎是察覺到李也眸底的質疑，忽然開口道：“原總這審查是通過了，但旗下員工的職業操守，怕是還得打個問號吧？畢竟有些人手上的‘舊賬’，可不是一紙協議能抹掉的。”
原勝雄沒說話，表情不削，全當是狗在叫。
倒是身側的原清哲接過了話茬：“趙總的意思是覺得華曜的背景調查不夠嚴謹嗎？”
“我可沒這麼說，少禍水東引！”九州通的趙總懟了回去。
“禍水東引？晚輩可不敢啊……”原清哲笑笑，調出手機裡的備案記錄，指向身後的男人：“我手裡的這份資料是這位曾任鼎盛研發組副組長的禁研協議——經過公證處公證，此人目前在盛世負責行政後勤，不碰任何研發環節。倒是九州通，上個月剛被曝出過銷售過期抑製劑的醜聞，趙總要不要先解釋下？”
“你胡說！那是加盟店的個人行為，我們早就解約了！”
“哦？是嗎？”
原清哲眨眨眼，劃開手中的平板，調出解約聲明。
“日期是三天前，可消費者投訴記錄是兩周前。這中間的空白期，九州通是打算讓過期藥繼續流通嗎？”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的議論聲再次湧起。
國藥控股的張經理趁機插話，聲音沉穩卻帶著鋒芒：“兩位還是聚焦招標本身吧。據我所知，盛世的冷鏈車雖多，但有40%是租賃的第三方車輛，溫控標準參差不齊；九州通的直營網點雖廣，可縣級配送的24小時達標率隻有78%，這兩項都是華曜的核心評分項。”
說罷，他調出自家公司的數據圖表：“反觀國藥控股，自有冷鏈車1200輛，全部配備雙溫區係統，去年全年配送達標率99.3%，跨境清關更是有海關綠色通道，平均時效36小時。”
“張經理這話就不實在了。”
九州通的趙總立刻反駁。
“你們的縣級網點全靠合作藥房，儲存條件根本沒保障！上次給雲南山區送的疫苗，就因為藥房冰箱故障報廢了三箱，這事華曜的監察部可有備案！”
“確實有這麼一件事兒……”原清哲在一旁慢悠悠地添了把火：“我們盛世還做過調研——國藥控股的合作藥房裡，有15%的溫控設備超過校準期。”
說完後，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直勾勾的看向李也：“數據在這裡，華曜的IT團隊隨時能查。”
“我們……”
“第二項議程，現場演示冷鏈監控係統。”
張經理剛要辯解，就被李也的聲音打斷。
男人看向坐在下方的原清哲。
對方極為年輕，目測二十剛出頭。
但那雙眸子裡偶爾閃過的精明與老辣，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夥子。
李也對此人留了個心眼，小聲對身側的秘書小張道：“查一下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是，領導。”秘書小張立刻離開會議室。
隨著競標第二項議程開始，九州通率先連接自己的冷鏈係統。
屏幕上立刻跳出二十輛貨車的軌跡。
趙總指著平穩的溫控曲線信心十足道：“看，全程-2℃，誤差不超過0.3℃。”
“是嗎？但據我所知，上個月17號，豫A-86XX的貨車在秦嶺段，溫度波動超過1℃，持續了12分鐘。”李也忽然開口，聲音清冽，“原因是司機手動關閉了報警係統，可在你們的記錄裡寫的是‘設備故障’。”
趙總的臉瞬間白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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