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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一條栽滿梧桐樹的小巷口停下。
許徹熄了火，轉頭衝李也笑：“到了。”
“到了？”
李也半信半疑的推開車門，抬眼就被麵前的景象晃了神。
不算起眼的門麵後藏著一片小天地。
爬滿常春藤的木質籬笆圈出一方庭院，裡頭擺滿了高低錯落的綠植。
綠蘿垂在廊簷下，繡球開得正盛。
晚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連空氣都比別處溫潤幾分。
“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李也挑了挑眉，眼底是藏不住的驚喜。
“之前路過覺得不錯，就記下來了。”許徹推開那扇掛著風鈴的木門，紳士的邀請道：“進去吧，裡麵更舒服。”
“好。”李也迫不及待的走進店內。
裡麵果然更雅致。
暖黃的燈光透過綠植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每張桌子都用矮籬隔開，私密性很好。
背景音樂是低柔的爵士樂，襯得氣氛格外鬆弛。
侍者引著他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許徹拿起菜單，自然地遞給李也：“看看想吃什麼，他們家的油封鴨和鬆露意麵做得不錯。”
李也接過菜單，指尖劃過紙麵，正要點菜，忽然發現許徹在看他，眼神裡還帶著點探究。
“看我乾什麼？”李也問。
“沒什麼，隻是在猜你會點些什麼。”許徹誠實的回答。
李也沒再說話，點了幾樣清淡的，隨後便把菜單遞了回去。
“你不吃辣？”許徹忽然開口。
“嗯，胃不太好。”
“哦……”
許徹拿過菜單，沒再多問，熟練地報了幾個菜名，特意囑咐侍者千萬不要放辣椒後，又加了份李也剛才多看了兩眼的焦糖布丁和一瓶白葡萄酒。
他的動作自然流暢，沒有刻意的討好和奉承，卻處處透著妥帖，像照顧熟稔的朋友般恰到好處。
李也靠在椅背上，看著許徹認真的和侍者交代自己的口味偏好，心裡忽然泛起一絲異樣，說不出是什麼感覺，總之不討厭。
菜上得很快，白葡萄酒冰鎮得剛好，倒在杯裡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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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徹先給李也斟了半杯，才給自己滿上，舉杯道：“正式賠個罪，昨晚是我唐突了。”
李也碰了下杯沿，抿了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點微酸的果香，很是舒服：“算了，過去的事了。”
“您這是原諒我了？”
“不然呢？”
李也挑眉，嫵媚的丹鳳眼裡泛起一層淡淡水光，在綠植的映襯下好像一朵盛放的桃花。
從第一次見麵開始，許徹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李也的眼尾總是帶著一絲緋色。
那是皮膚白到一定程度後才會出現的特征，就像他這個人一樣，隻有被‘逼’到一定份兒上，才會露出那樣欲壑難填的表情。
那個表情，他很喜歡。
他很想再看一次。
“那我就多謝李副總的寬宏大量，今後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真心希望您多多提攜。”
許徹站起身，雙手舉杯，表現的格外真誠。
“好說～”
李也被哄的高興了，抬手又與對方碰了一下。
兩人沒再提那夜的糾葛，隨意地聊了起來。
許徹從德國的留學經曆聊到國內的科研環境，還說起哥廷根大學實驗室的趣事，李也則是吐槽著華曜那些難纏的董事。
說著說著又拐到新聞裡的股市波動。
李也本以為對方是個隻懂學術的書呆子，沒成想許徹對財經也頗有見地，連最近漲得厲害的幾個板塊都分析得頭頭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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