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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細細回想著穿來後沈照的表現。
除了會認字寫字並沒有什麼可疑的點。
如果他也是從現代穿過來的，那他早就在第一次擺攤用某音梗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也是了啊。
那怎麼不來相認呢？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了鋪裡。
沈照跑過來：“娘，夫子怎麼說？”
江靈沒有告訴他沈耀祖的事，怕他們為自己擔心。
隻是說：“今日方先生一直在忙，明日娘再去一次。”
“嗯！”
看沈照笑得一臉稚氣，江靈試探問道：“小照你什麼時候學的識字啊，娘怎麼有點不記得了？”
沈照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識字的。
起碼不應該識這麼多字。
他眨了下眼，在接過江靈手中食盒的空隙想好了說辭。
“阿爺教我的，我是阿爺第一個孫子，他在世的時候很疼我的。”
她公爹之前確實是個秀才，隻不過她嫁過來前就死了。
沈照是他第一個兒子生的第一個孫子，他疼愛些教教讀書識字倒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公爹沒死，她穿過來時大房的處境也不會這麼差吧。
看來是想多了，沈照就是個正常的小孩。
沈照看著江靈的表情默默鬆了口氣。
落霞私塾內，沈耀祖因為擅自離開課堂，且有口不擇言毆打他人的行為，記大過一次。
“記滿兩次大過，就退學回家去吧。”
方守廉擺擺衣袖，在眾學子的攙扶下回了堂屋。
沈耀祖從地上爬起來，委屈地擦乾眼淚。
他娘到現在還不來接他，不會真等著大娘那個臭女人把他送回家吧。
沈耀祖知道指望不上江靈了，剛剛一定是把她得罪狠了。
如果找到她鋪子去說不定還會被他痛扁一頓。到時候可沒有人攔著她了。
沈耀祖打了個哆嗦，朝鎮上的繡房走去。
他娘如今日日在繡房上工，竟把他推給別人照顧。
沈耀祖想想就不高興。
“阿娘——”
他自顧自地踏進繡房，女工們坐成兩排，聲色緊張忙碌。
陳府的老夫人馬上要過五十大壽了，陳茂源花了重金，讓繡房推了其餘的訂單專心繡老夫人的百壽圖。
陳府雖隻是商戶，但是走水路發家，人脈廣布各地，繡房沒有一個人敢耽擱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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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春梅全神貫注盯著手上的絲線，不敢出一點差錯。
人在沉浸工作時，會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沈耀祖見沒人理他，便直直走到了她娘麵前。
“娘——”
這次許春梅聽到了，但是她不能分心。
想著不理會他，應該能自己安靜下來。
卻不料沈耀祖突然抓著她的手把她拽向自己，“娘，我都餓了，你怎麼不理我啊——”
隻聽哧啦一聲，繡線跟著許春梅的手劃出一條弧線。
原本整齊的繡麵一側突然被推成一堆，中間露出層層空洞。
許春梅的心猛地一墜，站起身鬆開手裡的針。
沈耀祖看著他娘的反應，又看看被破壞的繡麵，知道自己闖禍了。
他幽幽地退到許春梅身後。
繡房管事張姐愣怔片刻，勃然大怒。
“許春梅，看看你乾的好事！”
許春梅急出了眼淚。
眾目睽睽下，他兒子拽了她一把，她手上的絲線就把繡房整個禮拜的辛苦都毀於一旦了！
張姐曾誇過她的繡工好，繡品也很有自己的風格。等這次百壽圖繡完就提拔她當副手。
她比誰都想好好完成這幅百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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