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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沈仲文起來發現許春梅並不在身邊。
崔杜鵑進來沒好氣地睨了隔壁一眼。
“她昨晚不知道發什麼瘋,帶著孩子跑到隔壁去了。”
“還說要我這個老婆婆伺候她呢,聽聽,是一個兒媳說出來的話麼。”
許春梅在隔壁聽到崔杜鵑的話冷笑一聲,靠在門框上,冷冷開口:“我的早飯呢?”
“怎麼,還真指望我做好端給你呢?讓盼娣做。”
沈盼娣習以為常要走去廚房,被許春梅拉住。
“我昨天說了,以後家裡的活,你跟沈仲文自己看著辦。把我們娘仨伺候好,不然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
崔杜鵑氣得跳腳:“你,你,你怎麼敢說這種話!”
“兒子,娘命苦啊,你爹走的早,我一個人把這家撐起來,吃了多少苦啊…”
沈仲文聽到娘的哭訴,心裡對許春梅也有了些不滿,但是他還是覺得許春梅隻是鬨鬨脾氣罷了。
“春梅,別鬨了。娘也不容易,你不要氣她。你不想做飯讓盼娣做就好了,不都一直這樣嗎,在鬨什麼呢?”
他自認為話說的很公允,也考慮到了許春梅,她該乖乖聽話,順台階下了。
許春梅卻不知怎的,不吃這一套了。
她麵帶嘲諷:“你娘不容易是我造成的嗎?是你,是你沒有用。讀了這麼多年還在讀私塾,書院書院考不上,還大言不慚要考功名。狗屁的功名!你娘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我的女兒在家當牛做馬,你倒是會享清福!”
“我再說一遍,你和你娘如果還想吃飯,就好生伺候我們娘仨,不然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拿出一分錢充公。”
她帶上一雙兒女出門,轉頭吩咐道:“在我回來前準備好四菜一湯。”
沈仲文和崔杜鵑愣在原地,隨即崔杜鵑在臥房撒潑打滾,隻是這次,沒有人再理她了。
許春梅帶著孩子去借驢車,遇到了江靈一家。
這回她什麼都沒說,交了銅板上了另一輛。
江靈有些意外,抬眼看去,許春梅眼裡竟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兩人都沒有說話,到了鎮上,兩輛驢車開往不同的岔路。
江靈回頭望了許春梅的背影,若有所思。
沈家二房,要變天了。
許春梅把沈耀祖帶去私塾,反複叮囑他好好讀書。
沈耀祖應下了。
許春梅心裡十分忐忑,但是還是帶著盼娣邁進了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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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姐瞟了她一眼,不客氣道:“你倒是還敢來。”
許春梅深呼吸幾口氣,抓緊了盼娣的手心:“張姐,昨天是我教子無方,是我的錯。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一筆交易。”
“沒讓你賠錢都算我可憐你了,還跟我談交易。”
“昨天扯壞的百壽圖,我能修好。你給我一周時間,我還你一張更好的。”
張姐笑而不語,她知道,許春梅有這個本事。
“三天,我隻給你三天的時間,把圖修複成原來的樣子。不然我們趕不上後續的工程,老夫人的壽誕馬上就到了。”
三天,三天實在太緊了。
但是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許春梅咬咬牙:“三天就三天!”
“若三天之後,你滿意,可否帶上我的女兒一起學,我的月錢可以減半,等她學成我們娘倆一起為繡房做工。”
她這兩天想的很清楚,之前是她錯了。來了繡房才知道,女子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有多重要。把錢攥到自己手裡有多重要。
她嫁錯了人,孩子已然沒有了家庭的靠山。
隻能多為孩子籌謀些,再籌謀些。
張姐沒有說話,許春梅手心冒出冷汗,盼娣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幾個平日裡跟許春梅關係較好的繡娘開口相幫。
“春梅這個孩子看著很是乖巧伶俐,我們上工就讓她在旁邊看著,也不算難事。”
“是啊,百壽圖時間如此緊迫,我們反正也接不了別家訂單,一起加工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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